马往前跑。
风刮在脸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京城。
灯火还在。
但已经远了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你演了不喜欢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马继续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用演了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马差点勒停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说这个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说。”
“怕没机会了。”
我低头。
脸有点烫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令牌的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娘在南疆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令牌。”
“其实有两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两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块在太子那。”
“另一块。”
“在你娘手里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去南疆。”
“不只是找你娘。”
“还要拿另一块令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打开雾隐谷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有前朝宝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宝藏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太子才找你娘。”
“所以沈正清才养你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找宝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在找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找到你。”
“比宝藏重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这话。”
“听着像骗人。”
“但我信了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信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
马蹄声碎。
路越来越黑。
但我不怕了。
突然。
前面有火光。
“有人。”
裴衍之勒住马。
我眯眼看。
火把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云芷。
她怎么在这？
“姐。”
沈云芷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太子发现了。”
“他派人追来了。”
“令牌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掏出令牌。
月光下。
令牌泛着光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太子会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们得活着。”
她推我上马。
“姐。”
“找到娘。”
“替我问好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云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裴衍之拉我上马。
马跑起来。
我回头。
沈云芷站在原地。
火把越来越远。
“她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太子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令牌。”
“是她给太子的。”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的令牌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来。”
“是为了送假令牌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她不想你死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很大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连她也是。”
裴衍之抱紧我。
“但她是真的。”
“对你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马蹄声继续。
路还很长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真的爱我。
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