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醒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林小渔的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说。
“我也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拔剑死了，我跟着刺了自己。”她说，“真服了，你倒是跑啊。”
沈夜坐起来。
周围是黑的。
没有剑坟。
没有棺材。
只有他们两个。
“这是哪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也许是坟主的地盘。”
“你干嘛跟着死？”他说。
“你说过一起死。”她说，“我当真了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真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离谱。”她说，“拔剑都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他们站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林雪。
她站在光里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夜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这里是坟主的地方，死人也能说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你们拔的剑是坟主的钥匙。”林雪说，“打开祭坛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所以你们得去插剑。”林雪说，“不然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你骗我们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没骗。”林雪说，“拔剑会死是真的，插剑能活也是真的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祖爷爷的妹妹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林雪说。
“那你也是坟主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林雪说，“我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他为了炼剑，杀了我。”
林小渔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们得去祭坛。”林雪说，“插剑，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然后你们能活。”她说，“但坟主也会出来。”
“那不是一样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不一样。”林雪说，“坟主出来，你们能报仇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祖爷爷杀的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她说，“他用剑坟吞魂魄，炼自己的剑。”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她是无辜的。”林雪说，“被你祖爷爷塞进我体内。”
林小渔抓住沈夜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祭坛。”她说，“插剑，报仇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们跟着林雪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台。
台上有个凹槽。
正好插剑。
“插进去。”林雪说。
沈夜拿起剑。
对准凹槽。
然后停住。
“你为什么不插？”他说。
“我插不了。”林雪说，“只有拔剑的人能插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沈夜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神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谎的时候，眼神会躲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才多久？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沈夜说，“你每次说谎，都会看左边。”
林雪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所以你得插。”她说，“不然你祖爷爷会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你祖爷爷的魂魄在剑里。”林雪说，“插剑，他就能出来。”
“你刚才说插剑能活？”沈夜说。
“能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祖爷爷也会出来。”
“那我不插。”他说。
“不插你们永远困在这。”她说，“你选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把剑摔在地上。
“我不插。”他说，“也不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夜说，“我死过一次了，不怕再死一次。”
他拉着林小渔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雪喊。
“找出口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出口！”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他说。
林雪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像他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祖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他也是这么倔。”
沈夜没理她。
继续走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道门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比这里好。”
他们走过去。
跨过门。
然后看见一个人。
是老头儿。
他站在光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夜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说。
“等你。”老头儿说，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你祖爷爷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