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林小渔的鞋。
干的。
地上全是露水。
她出去上厕所，鞋底不可能一点泥都不沾。
“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？”沈夜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小渔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怪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手摸向腰间的剑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小渔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就是出去转了转。”
“转什么？”
“看看你爷爷的坟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去看他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今晚会来找你。”林小渔说，“我得提前确认一下，他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小渔走到桌边坐下，“你爷爷三年前就死了，但他的坟是空的。我刚才去看了，棺材盖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”
沈夜腿有点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。”
“那你亲眼看见棺材钉了吗？”林小渔抬头看他。
沈夜张了张嘴。
他当时太小。
只知道哭。
根本没注意那些细节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那我爷爷去哪儿了？”
林小渔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门外。
沈夜转头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身形佝偻。
穿着寿衣。
月光下那张脸惨白惨白的。
是沈夜的爷爷。
“小夜。”老人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，“跟我走。”
沈夜浑身发冷。
他回头看林小渔。
林小渔手里已经握住了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你爷爷。”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他是什么？”
“坟主的傀儡。”林小渔说，“你爷爷的魂魄早就被吃了，现在站在外面的，只是一具空壳。”
沈夜握紧剑柄。
手心全是汗。
老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夜，别听那女人胡说。”他说，“爷爷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沈夜问。
“剑坟深处。”老人说，“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沈夜犹豫了。
林小渔突然开口：“他说的没错，答案确实在剑坟深处。”
沈夜转头看她。
“但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林小渔说，“坟主就在那里等你。你爷爷只是引路的饵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对的，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林小渔没回答。
老人也没说话。
院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。
沈夜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他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