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片贴在手心。
抠不下来。
沈铁使劲掰，手指都掰红了。
铁片像长在肉里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女孩蹲下来看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铁站起来，铁片贴着掌心，纹路往手臂爬。
暗红色，像血管一样。
他甩了甩手。
甩不掉。
铁甲光头已经走远了，巷子里只有风声和远处变异兽的嚎叫。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女孩跟在他后面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中心。”
“那光还在。”
女孩抬头看。
城中心的光柱越来越亮，像一根通天的柱子。
沈铁边走边看手心的铁片。
纹路已经爬到小臂了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——你会变成铁甲。
——这是诅咒也是礼物。
沈铁咬咬牙。
“老子偏不信。”
两人走到巷口。
外面是一条大街，路面裂开，停着几辆报废的车。
街上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沈铁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劲。”
女孩也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铁片在手心发烫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轰——
一头五米高的变异犀牛从街角冲出来。
角上还挂着碎肉。
沈铁瞳孔一缩。
“卧槽。”
他拉着女孩往旁边的店铺跑。
变异犀牛撞过来。
轰——
店铺门被撞碎。
沈铁和女孩滚到柜台后面。
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铁爬起来。
铁锤还在手上。
铁片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。
铁片在发光。
红光。
和之前砍刀上的光一样。
沈铁愣了一下。
变异犀牛转过身，喘着粗气，眼睛血红。
它盯着柜台后的两人。
沈铁咬着牙。
“你躲好。”
女孩拉住他。
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沈铁冲出去。
变异犀牛低头撞过来。
沈铁侧身躲开。
铁锤砸在犀牛腿上。
砰——
犀牛腿没断。
但沈铁手麻了。
铁片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锤子。
他低头看。
铁片上的纹路像活了一样，往手腕蔓延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沈铁单膝跪地。
变异犀牛转过身。
又要撞过来。
女孩冲出来。
“沈铁！”
她手里拿着消防斧。
沈铁抬头。
“别过来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变异犀牛朝女孩冲过去。
沈铁眼睛红了。
他站起来。
铁片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他举起铁锤。
“给我死！”
铁锤砸下去。
红光从铁片里爆出来。
直接打进变异犀牛脑子里。
变异犀牛僵住。
然后轰然倒地。
沈铁也跪在地上。
手臂上的纹路已经爬到肩膀了。
他喘着粗气。
女孩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铁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但声音在抖。
他低头看手心的铁片。
铁片已经不再发光。
但纹路还在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玩意儿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。”
女孩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铁手臂上的纹路。
突然说。
“它们在动。”
沈铁低头看。
纹路确实在动。
像在往心脏方向爬。
他心头一紧。
“走。”
“快点找到那个老头。”
“不然我真要变成铁甲了。”
女孩点头。
两人走出店铺。
街上又安静下来。
城中心的光柱还在亮。
沈铁抬头看。
光柱里好像有个人影。
他眯起眼睛。
人影在动。
像是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