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睁开眼。
光没了。
四周是灰蒙蒙的天。
脚下踩着的，是铁板。
他低头看。
整座城都是铁的。
铁房子，铁街道，铁树。
连天上的云，都像铁皮压出来的。
“离谱。”
沈铁骂了一句。
身后有人咳嗽。
他转身。
那个人影站在那。
铁甲脱了一半，露出半张脸。
是个中年人。
“你醒了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“这是哪？”
中年人指了指远处。
一座铁塔。
塔顶有光。
“那是源头。”
“所有铁甲人的源头。”
沈铁看他。
“你也是铁甲？”
中年人点头。
“我叫老周。”
“以前是焊工。”
“末世第三天，就被拉进来了。”
沈铁皱眉。
“拉进来？”
老周叹气。
“光柱会选人。”
“选了，就变成铁。”
“变成铁甲。”
“然后回去。”
“帮它做事。”
沈铁想起光头。
穿着铁甲的光头。
“光头是你派去的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它。”
他指了指铁塔。
“它想要你。”
“因为你打铁。”
“它能感受到。”
沈铁感觉手臂发烫。
纹路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“我快变成铁了？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但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铁塔。
“上去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你就能回去。”
沈铁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一个人毁塔？”
老周也笑了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四周的铁房子，突然裂开。
走出几十个人。
都穿着铁甲。
都看着他。
老周说。
“我们都是被选中的。”
“都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能带我们出去的人。”
沈铁看着他们。
又看看铁塔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么多人，自己不会去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们试过。”
“靠近塔，就会被控制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你的纹路还没长满。”
“还有机会。”
沈铁沉默。
他想起女孩。
她还在外面等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老周递给他一把铁锤。
比他的那把还大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能敲碎铁。”
沈铁接过。
沉。
他转身，朝铁塔走去。
身后，那些人看着他。
没动。
走了几步。
沈铁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们知道怎么打铁吗？”
老周愣住。
“打铁？”
沈铁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他继续走。
纹路烫得发疼。
但他没停。
铁塔越来越近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塔里传出来。
“沈铁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铁停下。
那声音。
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