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老李。
“选？”他冷笑，“你让我怎么选？”
老李没吭声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娘在凡尘，商会内鬼一堆，孙长老是主谋，疤脸说别信任何人，你让我自己选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他妈让我选什么？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不想让你选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想让你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觉得，通道不该开。”老李说，“开了，两边都乱。但你娘觉得，通道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沈逸脑子乱。
“什么活路？”
“修仙界快崩了。”老李说，“灵气在枯竭，天道在失衡。你娘发现，凡尘那边有新的灵气源。”
“所以她想去那边？”
“她已经在那边了。”老李说，“她等你过去。”
沈逸沉默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他问，“我爹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你爹舍不得这边。”老李说，“他觉得，这边还有救。”
“有救个屁。”沈逸骂，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老李看着他，“你选哪边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掏出铁片。
铁片在手心发烫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“商道即天道，但天道不仁。”
不仁。
他妈的。
“我选我爹那一边。”沈逸说。
老李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爹没骗我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让我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。”
老李苦笑。
“你这孩子，真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“那你去凡尘吗？”老李问。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先找到下半卷功法，筑基，然后去总舵。”
“去总舵干嘛？”
“杀内鬼。”沈逸说，“杀完再去凡尘。”
老李看着他。
“你杀不完的。”他说。
“杀一个算一个。”沈逸说。
老李沉默。
然后他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你选你爹那一边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沈逸接过玉佩。
玉佩冰凉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凡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等你后悔了，捏碎它。”老李说，“她就会来接你。”
沈逸握紧玉佩。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他说。
老李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玉佩。
突然。
玉佩发光。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