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冲到棺材铺门口。
门开着。
老王坐在里面，正抽烟。
“来了？”老王抬头。
沈逸没废话。
一拳砸过去。
老王躲开，烟灰落一地。
“你发什么疯？”
“你杀了我爹。”
老王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疤脸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老王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是我杀的，但不是我。”老王说，“是你娘让我杀的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娘说，你爹发现了通道的秘密，必须死。”老王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老王说，“你娘现在在总舵等你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老王说，“你爹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商道即天道，但天道不仁。”
沈逸愣住。
这句话他听过。
老李说过。
疤脸说过。
现在老王也说。
“你爹还说了。”老王说，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就去总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半卷功法在那里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信不信由你。”老王说，“反正我活够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疤脸在门口等着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是你骗我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逸抬头看天。
风很大。
他突然觉得累。
“我想喝酒。”
“走。”疤脸说。
两人去了镇上。
喝酒。
不说话。
沈逸喝多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死了，我娘是内鬼，老王也是内鬼，疤脸你也是内鬼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刚才承认了。”
“我逗你玩的。”疤脸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疤脸说，“我骗你的，是想让你去找老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疤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又喝了一口。
“明天我去总舵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疤脸没说话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沈逸转身。
风很大。
他握紧拳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总舵。
我来了。
突然。
有人拍他肩膀。
他回头。
是老李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老李说，“你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你爹的遗物在总舵等你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还有。”老李说，“她让你别信疤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疤脸是你娘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回头看。
疤脸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