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走出大厅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他没回头，但脚步突然顿住。
棺材铺的门开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老王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根铁棍。
“进来。”老王说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铺子里摆满棺材，空气里全是木屑和漆的味道。老王指了指墙角的一口棺材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沈逸掀开盖子，里面躺着一具尸体。
不是别人，是疤脸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逸的声音发紧。
“你娘杀的。”老王说，“她发现疤脸在帮你，就动了手。”
沈逸盯着疤脸的脸，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更狰狞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你回宗门那晚。”老王说，“她派人跟踪你们，疤脸替你挡了一刀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疤脸说过的话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逸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老王把铁棍递给他。
“然后你得继续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不能白费。”
沈逸接过铁棍，感觉掌心发热。
“铁片呢？”他问。
老王指了指棺材底部。
“在疤脸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塞进去的。”
沈逸蹲下身，在疤脸的衣兜里摸到那块铁片。
铁片冰凉，但一碰到他的手就开始发烫。
“下半卷功法的钥匙。”老王说，“但得去商会总舵才能用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你娘知道。”老王说，“但她不会告诉你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
老王笑了。
“你筑基了吗？”他问。
沈逸没答。
“没筑基就去，就是送死。”老王说，“先跟我学炼器。”
“炼器？”
“对。”老王说，“把炼体和商道之气融合，才能筑基。”
沈逸看着手里的铁片。
“多久？”
“看天赋。”老王说，“快的话三个月，慢的话三年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别学了。”老王转身就走。
沈逸叫住他。
“我学。”他说。
老王回头看他。
“那就从今晚开始。”他说，“先挨揍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又来？”
“炼体没有捷径。”老王举起铁棍，“只有挨打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来吧。”
老王一棍子砸在他背上。
沈逸闷哼一声，没躲。
“力道不错。”老王说，“但还差得远。”
他举起棍子，又要砸下来。
突然，棺材铺的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沈逸转头，看见老李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逸问。
老李脸色苍白。
“你娘的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沈逸看向老王。
老王放下铁棍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后门。”
沈逸抓起铁片，跟着老王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老李的声音。
“沈逸！”
沈逸回头。
“你娘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老李说，“那个通道，你爹没想打开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老李说，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老李苦笑。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让我保护你，但我没做到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疤脸的话又浮现在耳边。
他转身，跟着老王冲进夜色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沈逸没回头。
他握紧手里的铁片，感觉它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