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握紧铁锹，盯着枯骨。
枯骨没动，只是歪了歪头，像是打量什么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明明是个死人，却比活人还能折腾。”
沈拓呸了一口，“你逗我呢？老子活得好好的。”
枯骨没接话。
它扫了眼地上的尸体，又看向沈拓身后的女孩。
“她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枯骨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干涩刺耳，像骨头在石头上刮。
“行，我不杀你。”它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枯骨指了指洞口，“这地方我待够了。”
沈拓愣住。
他没想到这玩意儿会说这种话。
“你他妈不是在棺材里躺得好好的？”
“躺腻了。”枯骨说，“外面的世界，我想看看。”
沈拓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了眼女孩，又看了看枯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枯骨说，“要么带我走，要么我现在弄死你俩。”
沈拓咬了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然后说，“行，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老子这把铁锹削死你。”
枯骨没说话，直接朝洞口走去。
沈拓拉着女孩跟上。
走出洞穴，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枯骨身上，它皱了皱眉，但没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沈拓问。
“忘了。”枯骨说，“太久远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……有人把我封进棺材，用邪术镇压。”枯骨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生前是个将军。”
沈拓心里一动。
将军？
那这玩意儿生前得多少年前的事？
“你那个棺材里，有什么宝贝没？”沈拓试探着问。
枯骨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被我吃了。”
沈拓：“……”
女孩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沈拓瞪了她一眼，然后问枯骨，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枯骨停下脚步，看向远处。
“找个人。”它说，“一个欠我账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枯骨说，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他还在世上。”
沈拓觉得这玩意儿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他没再多问。
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，跟着走就完事了。
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前方出现一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，也就十几户人家。
沈拓正想过去问问路，突然看见村口停着几辆越野车。
车上下来几个人，都穿着迷彩服，端着枪。
沈拓心里一紧。
又是那伙人？
枯骨眯起眼睛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有意思？”沈拓问。
“他们身上，有跟那棺材一样的气息。”
沈拓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跟那个邪术仪式有关？”
枯骨点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沈拓握紧铁锹，“干他们。”
枯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挺急。”
“废话，他们差点把老子弄死。”
枯骨没再说话，直接朝村子走去。
沈拓拉着女孩跟上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今天，必须活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