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裂开的缝里，那只手在动。
青黑色的皮肤，指甲又长又尖，扣在石门边缘上，往外推。
沈拓后退了两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枯骨没动。它盯着那只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认识？”沈拓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枯骨说，“但我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一样的东西。”
沈拓心里咯噔一下。
跟枯骨一样？那不就是——另一具千年古尸？
而且比枯骨还大。
那只手使劲一推，石门又开了一些。
沈拓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比上面的墓室大得多。石室正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青铜棺材。
跟上头那个一样。
但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。里面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那只手的主人，不在棺材里。
它在哪？
沈拓用手电筒照了一圈。
石室角落，蹲着一个人影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全身青黑，体型比枯骨大一圈。它蹲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睡觉。
但沈拓知道它醒了。
因为它的手，刚才还在动。
“它怎么不动了？”女孩小声问。
枯骨没回答。
它慢慢朝那个东西走过去。
沈拓想拉住它，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
枯骨走到那东西面前，停住了。
那东西抬起头。
沈拓看到了一张脸。
那张脸，跟枯骨很像。干瘪的皮肤，深陷的眼窝，嘴里露出尖牙。
但它跟枯骨不一样。
它的眼睛，是红的。
枯骨的眼睛，是黑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枯骨问。
那东西没说话。
它盯着枯骨看了半天，然后转头看向沈拓。
它的目光落在沈拓胸口的玉佩上。
“沈家的人。”它开口了。
声音很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沈拓一愣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那东西说，“但我知道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东西站起来。
它比枯骨高一个头，站起来的时候，头顶都快碰到石室天花板了。
“你身上有沈家的血。”它说，“镇压我们的人，就是沈家。”
沈拓脑子嗡的一声。
镇压？
沈家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祖先。”那东西打断他，“把我跟那个废物，镇压在这里一千年。”
它指了指枯骨。
枯骨没说话。
“废物？”枯骨终于开口了，“你比我好到哪去？”
“至少我没被人当狗一样拴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沈拓吼了一声。
两个古尸都看向他。
“你们吵什么吵？”沈拓说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。“上面那帮人，马上就要进来了。”
“他们进来，你们谁都跑不掉。”
枯骨沉默了。
那个大块头也沉默了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枯骨问。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联手。”他说，“先干掉上面那帮人，然后再说别的。”
“我没问题。”枯骨说。
大块头看了沈拓一眼。
“你胆子挺大。”它说。
“还行。”沈拓说。
大块头咧嘴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沈拓看着有点瘆人。
“行。”大块头说，“我跟你联手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完事之后，你得告诉我，你祖先为什么要镇压我们。”
沈拓愣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