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户。
心跳咚咚的。
屋顶上的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……
啪。
一片瓦掉下来。
摔碎在院子里。
“谁!”阿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接着是脚步声。
她冲出去了。
我赶紧爬起来。
青萝也醒了。
“小姐?”她揉眼睛。
“别出声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阿九不在。
院子里有动静。
打斗声。
乒乒乓乓的。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这他娘的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我?
我拉着青萝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手摸到桌子上的茶壶。
万一有人冲进来……
至少能砸一下。
但外面突然安静了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阿九走进来。
衣服上沾着灰。
脸上有血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,“跑了一个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轻功不错。”
她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是别人的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又骂了一句。
“小姐。”青萝小声说,“咱们……还查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阿九。
查。
当然查。
但得换个法子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咱们不回沈府。”
“去哪儿?”阿九问。
“去慈恩寺。”我说,“三老爷说证据在佛像底下。”
“你信他?”阿九皱眉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总得看看。”
而且……
我总觉得。
三老爷和聚福楼那个女人。
至少有一个在说真话。
或者……
两个都在骗我。
那更好。
骗得越多。
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青萝躺下了。
阿九在门口坐下。
我躺回床上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想母亲。
想祖母。
想父亲。
想那个死掉的周妈妈。
还有……
屋顶上那个人。
是谁派来的?
二房?
还是父亲?
或者是……
别的什么人?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。
必须去慈恩寺。
哪怕是个陷阱。
也得跳。
因为……
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窗外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猫叫。
又像是信号。
我握紧拳头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