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拽着阿禾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。
巷子窄。
跑不快。
阿禾突然把我往旁边一推。
“进柴房！”
我滚进一堆稻草里。
阿禾关上门。
外面有人喊：“搜！”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。
门被踹开。
火把的光晃进来。
我缩在角落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没人。”
“走。”
门又关上。
我等了很久。
才敢动。
推开门。
阿禾倒在门口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“阿禾！”
她睁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江……江家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欠他们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偷了江家的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……”
“江家……要灭口……”
她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我愣在那里。
真有你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娘偷江家账本？
那祖母呢？
也是因为这事？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脑子突然清醒。
账本。
母亲遗信里提过账本。
说藏在祠堂暗柜。
可我没找到。
难道……
聚福楼那女子？
她拿走了？
搞毛啊。
我往巷子深处走。
拐角有人影。
我停下。
那人走出来。
是周妈妈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假死。”她笑，“你爹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引江家出来。”
“你爹早就知道江家会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让你当饵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青萝呢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江家杀的。”
“你爹没料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凑近，“你娘偷的账本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步，就交给你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“拿去吧。”
“看完你就知道，该恨谁了。”
我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记着江家走私军火的账目。
第二页。
记着祖母的名字。
第三页。
记着我娘的名字。
第四页。
记着……
沈明远。
我爹。
他也在名单里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周妈妈叹气，“也是江家的人。”
“他害死你娘，是因为你娘想告发江家。”
“他保护你，是因为你娘求他。”
“他两头为难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。
我爹不是凶手。
也不是好人。
他只是……
一个棋子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周妈妈说，“找江老爷。”
“但别信他。”
“你娘的信里，还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她说，江家有个秘密。”
“只有你祖母知道。”
“你祖母死前，留了东西在慈恩寺。”
“佛像下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城门方向走。
身后。
周妈妈喊：“小心！”
我回头。
她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聚福楼那女子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她笑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