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钥匙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烫得他手指发疼。
他扔桌上。
钥匙弹了一下。
又烫。
他又捡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队长又醒了。
“老周你发什么神经?”
“没事。”
老周把钥匙揣兜里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巡一圈。”
“大半夜的,你——”
老周已经出了门。
风很冷。
他往枯井那边走。
心里乱。
钥匙在兜里越来越烫。
像要烧穿裤子。
他掏出钥匙。
红光刺眼。
字又变了。
“快。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老周咬牙。
“卧槽,真服了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到了枯井。
井口有光。
幽蓝色的。
老周探头往下看。
井底站着个人。
是他妈。
或者邪祟。
她仰头看他。
“下来。”
声音飘上来。
老周犹豫。
钥匙烫了一下。
他握紧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上来。”
“我上不来。”
“封印还在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封印?”
“你爸下的。”
“他把我封在井里。”
老周脑子更乱了。
父亲说母亲死了。
又是邪祟。
现在又说封印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信影子?”
她笑了。
“影子骗了你多少次?”
老周无言。
钥匙又烫。
他低头看。
字又变了。
“跳。”
“我接住你。”
老周抬头。
女人张开双臂。
“跳吧,儿子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他跳了。
井很深。
下落很快。
女人接住了他。
力气很大。
她抱着他。
“好儿子。”
老周闻到一股怪味。
像腐肉。
他推开她。
“你——”
女人笑了。
脸开始变形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井里的东西。”
老周后退。
钥匙烫得他松手。
掉在地上。
女人捡起来。
“钥匙是我的了。”
“封印彻底破了。”
井壁开始裂开。
黑水涌出来。
老周想往上爬。
但井壁太滑。
他回头。
女人拿着钥匙。
脸已经完全变了。
是邪祟。
她张开嘴。
“你爸当年封印我。”
“现在你放了我。”
“谢谢。”
黑水漫到老周膝盖。
冰凉刺骨。
他听到上面有声音。
是影子。
“蠢货。”
“又被骗了。”
老周抬头。
影子趴在井口。
“我救不了你。”
“钥匙被她拿了。”
“你等死吧。”
老周咬牙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黑水已经到胸口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很快的。”
她伸手。
想掐老周脖子。
突然。
钥匙炸了。
红光爆开。
女人惨叫。
黑水退去。
老周跌坐在地上。
钥匙碎片散落。
上面全是血。
他的。
还是别人的。
不知道。
影子在井口喊。
“快上来!”
“井要塌了!”
老周爬起来。
往井壁爬。
手被碎片割破。
疼。
但他不管。
终于爬上去。
影子拉了他一把。
井塌了。
两人滚在地上。
老周喘着气。
影子看着他。
“钥匙没了。”
“封印彻底破了。”
老周看着自己流血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找他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封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往3号楼走。
影子跟在后面。
“这次信我了?”
老周没回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挺好。”
“至少你学会怀疑了。”
老周走进3号楼。
楼道很黑。
302的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父亲坐在床上。
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钥匙呢?”
老周摊开手。
碎片和血。
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。”
“她出来了。”
老周问。
“谁?”
父亲看着他身后。
影子。
“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