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。
手指发抖。
小心顾沅。
谁写的？
真皇后？
还是萧衍？
或者是……别的人？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妈的，今天这日子，真是没完了。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扔地上。
又捡起来。
塞进袖子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我往前走。
脚步有点飘。
突然想起小时候，我妈也爱给我塞纸条，说她忙，让我自己买饭吃。
后来她走了。
再也没回来。
我甩甩头。
别想那些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回到铺子。
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手抖得插不进锁眼。
“我来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顾沅站在那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那封信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是谁写的？”
他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敢说？”
“还是你根本就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确实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确定！”
“从第一天起，你就不确定！”
“你总是在拖！”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我分辨不出来。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就告诉我。”
“我保证不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的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冲过来。
是那个小孩。
他手里拿着另一封信。
“姐姐！”
“又有人让我给你的！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顾沅是骗子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所有穿越者。”
“都是一伙的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抬头。
小孩已经跑了。
顾沅凑过来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谁写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刚才要说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里。
像被人掏空了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两封信。
突然想笑。
穿越者。
全是穿越者。
连写信的人都是。
我算什么呢？
一个被耍的傻子？
我推开门。
走进铺子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点上灯。
坐在柜台后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萧衍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开门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门。
他站在外面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两封信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