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睁开眼的时候，一坨牛粪正砸在他脸上。
热乎的。
他抹了一把，满手臭。对面站着个黑脸汉子，手里还攥着第二坨。
“新来的？懂规矩不？”汉子咧嘴笑，牙缝里塞着菜叶，“这条街归赵爷管，你想摆摊，先交五钱。”
周牧低头看自己——破布衣裳，腰里别块木牌，上面刻着“咸阳城管”。
城管？
他脑子里涌进一堆记忆。穿越了。秦朝。咸阳。管街道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周牧嘟囔一句，把牛粪甩到地上。
黑脸汉子脸一沉：“你他妈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周牧一脚踹他膝盖上。汉子嗷一声跪了，第二坨牛粪糊自己脸上。
周围几个商贩全愣了。
周牧拍拍手，声音不大：“从今天起，这条街我说了算。摊位往后退三步，菜筐码齐，污水倒到街尾沟里。谁不照办，我让他跟牛粪一样。”
没人动。
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开口：“后生，赵爷是李相的人……”
“李相？”周牧皱眉，“李斯？”
老太太赶紧闭嘴，像听到什么忌讳。
黑脸汉子爬起来，抹着脸骂：“你等着！赵爷马上带人来！”说完跑了。
商贩们开始收摊，比兔子还快。
周牧没拦。他走到街中间，蹲下看了看地上那些烂菜叶、鸡骨头、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屎。
“这城市管理，比我们那儿还烂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有人喊：“让开让开！”
一队黑甲兵冲过来，领头的是个文官，白脸，山羊胡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谁在闹事？”文官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周牧身上，“你？什么职位？”
周牧举起木牌。
文官看了，冷笑：“小小亭吏，敢动赵家的场子？拿下！”
两个甲士扑上来。
周牧没躲。他盯着文官，忽然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廷尉府，张汤。”
周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张汤？那个酷吏？
甲士已经抓住他胳膊，反拧到背后。
“带走。”张汤转身。
周牧突然笑了：“张廷尉，你抓我容易。可这条街明天还这么脏，咸阳令怪罪下来，你扛？”
张汤脚步一顿。
他回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挥挥手，“放了他。”
甲士松手。
张汤走到周牧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你想整顿市容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李相的人你动得了？”
“规矩面前，没有李相。”
张汤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好。我等着看你怎么死。”
说完带人走了。
周牧揉揉肩膀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黑马疾驰而来，马上人穿着宦官服，手里举着卷竹简。
“周牧接旨——陛下召见！”
周牧愣住。
秦始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