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黑车冲过来。
陈默本能地往旁边一窜。
碎石绊了他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车没停。
第一辆从他身边擦过，轮胎碾过刚才他站的地方。
第二辆更猛，直接朝他撞过来。
陈默往工地的钢筋堆里跑。
脚下全是碎砖，跑不快。
手机里那个声音还在喊：“往有遮挡的地方！”
废话。
陈默一头扎进钢筋堆后面，蹲下来喘气。
两辆车停在空地中央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四个人。
都穿黑西装。
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说了句什么。
陈默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他低头看手机——通话还在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黑市的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变金盆的事传开了。有人出价五百万，要你的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对方说，“你摸过的东西都能变金，这能力值钱。但手没了，能力就废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往工地北边走。”对方说，“那边有个废弃的搅拌站，有后门。我能拖住他们一会儿。”
“你怎么拖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默愣了两秒。
然后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。
那四个黑西装同时回头。
陈默趁机猫着腰，沿着钢筋堆往北跑。
风灌进领口，冷得要命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守门人说要杀他。
神秘人说帮他。
现在又来了一伙人想要他的手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跑过一片水泥地，看到那个搅拌站了——铁皮屋顶，锈迹斑斑。
后门虚掩着。
他冲进去。
里头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全是灰尘味。
陈默摸索着找到后门，推开——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他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动。”
陈默僵住。
是刚才那个“守门人”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男人说，“我跟踪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慢慢转身。
男人站在搅拌站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守门人吗？”陈默问。
“我是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但守门人也分两种。一种守规矩，一种守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能力太特殊。”男人说，“如果交给黑市，我能拿到一千万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男人摇头，“我只要你的手。”
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默后退。
后背撞上了墙。
没路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碰到口袋里的钥匙串。
钥匙串慢慢变成金色。
他忽然想——
如果，连活物都能变呢？
他盯着男人的手。
只要碰一下。
就一下。
男人举起匕首。
“别怪我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男人一愣。
陈默趁机扑上去，伸手抓向男人的手腕。
指尖碰到皮肤的一瞬间——
男人的手，变成了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