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天津回来，没回家。
在楼下便利店坐了一个小时。
买了瓶水，没喝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陈磊发了七条消息。
我没看。
最后一条是语音，我点开，他的声音有点哑：“你回来吧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掐了烟。
那盒烟还剩四支。
盒底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回到家，陈磊坐在沙发上，茶几上放着那两盒没拆封的红塔山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去天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见到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盒烟……”
“是你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唯一一个在等的。”
我等他说下去。
“她等了我两年，我等你开口问我，等了半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辞职那天，我就在你公司楼下。”他说，“你每天假装上班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我怕你知道我跟踪你，会更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那个灰工装男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铁上掉烟的那个。”
他皱了下眉，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那盒烟不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放了你包里那盒。”
我掏出那半盒烟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盒，是别人掉的。”
他盯着那盒烟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开口，“这盒烟，是谁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他到天津了，我们见了一面。他说，让我别再等了，但他也没说回你身边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。
我拿起那半盒烟，抽出一支，点上。
烟雾里，我看见陈磊的脸，模糊的。
“我们还能继续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烟烧到手指，我扔掉，站起来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是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那盒烟，是我放的。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