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纸条。
字是血写的。
还在往下滴。
“周寒故意的。”苏瑶说，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林逸把纸条揉碎。“来就来。”
他刚迈步，又停下。
不对。
鹰爪上有伤。
不是普通的传信鹰。
是被人打伤后硬逼着飞来的。
“他在逼我。”林逸说，“逼我快点过去。”
苏瑶拉住他。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林逸甩开她的手，“我还有三天。”
“什么三天？”
“镇魂丹的药效。”林逸说，“三天后，珠子反噬，我照样死。”
苏瑶愣住了。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林逸说，“你能帮我找第七颗珠子？”
苏瑶没说话。
林逸转身就走。
走到洞口，又回头。
“你姐的事，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当时真以为是你。”
苏瑶哭了。
“滚。”她说。
林逸滚了。
他一路狂奔。
山路崎岖，但他不在乎。
体内六颗珠子在翻腾。
灵火压不住。
经脉疼得厉害。
但他不能停。
断魂崖。
周寒站在崖边。
手里拿着第七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跟林逸体内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？”周寒说。
“来了。”林逸说。
“想要这个？”周寒晃了晃珠子。
“想。”
“那你得拿命来换。”
林逸笑了。“我的命不值钱。”
“那你的朋友呢？”周寒拍拍手。
几个人从树林里拖出一个人。
铁牛。
浑身是血。
“操。”林逸骂了句。
“不是吧？”铁牛抬起头，“你他妈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林逸说，“你他妈怎么在这？”
“被抓的。”铁牛说，“这孙子派人抓我。”
周寒笑了。“林逸，你选一个。珠子，还是他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铁牛。
又看了看珠子。
“珠子。”他说。
铁牛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说，“我拿了珠子，才能救你。”
“你拿了珠子，他就杀我。”铁牛说。
“不会。”林逸说，“他不敢。”
周寒挑眉。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珠子在我手里。”林逸说，“你敢动他，我就捏碎它。”
周寒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捏不碎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？”
林逸伸手。
周寒把珠子扔过来。
林逸接住。
珠子入手，滚烫。
体内六颗珠子疯狂跳动。
灵火一下子窜起来。
林逸浑身冒烟。
“操。”他咬牙。
“吞下去。”周寒说，“我看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林逸看了看铁牛。
铁牛摇头。
林逸还是吞了。
珠子入喉。
像吞了一团火。
体内七颗珠子撞在一起。
林逸跪在地上。
七窍流血。
“林逸！”铁牛喊。
林逸没应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练第三层。
不然死。
他强行运转九炼真解。
七颗珠子开始旋转。
灵火包裹住它们。
一点一点融合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但他不能停。
周寒看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居然没爆。”
林逸抬起头。
眼睛血红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周寒笑了。“你打得过我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林逸说，“但我能拖住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铁牛跑。”
铁牛喊。“我不跑！”
“你他妈必须跑！”林逸吼。
他站起来。
七颗珠子在体内疯狂转动。
灵火从毛孔里喷出来。
周寒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逸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拳砸向周寒。
周寒躲开。
但林逸不在乎。
他只想拖时间。
让铁牛跑。
铁牛没跑。
他挣开绳子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砸向周寒。
“操你妈！”铁牛喊。
周寒回头。
一掌拍飞铁牛。
铁牛撞在树上。
吐血。
“铁牛！”林逸喊。
“没事。”铁牛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林逸怒了。
他不管不顾。
直接引爆体内七颗珠子。
轰。
断魂崖炸了。
碎石飞溅。
周寒被震退几步。
林逸浑身是血。
但他还站着。
“珠子。”他说，“给我。”
周寒看了看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逸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伸手。
周寒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第八颗珠子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林逸接住。
第八颗珠子。
体内八颗。
还差一颗。
“第九颗在哪？”林逸问。
周寒笑了。“在我体内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“你要杀我。”周寒说，“才能拿到第九颗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在九霄天门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林逸瘫在地上。
铁牛爬过来。
“你他妈真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说。
他看着手里的第八颗珠子。
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还差一颗。”他说。
“还差一颗，就能活。”
铁牛没说话。
远处。
鹰又飞回来了。
爪子上绑着新的纸条。
林逸伸手。
纸条上写着：第九颗，在我这。
落款是白衣女人。
“操。”林逸说。
她还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