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了大半天。
路越走越破。
两边的树都枯了，风吹过来一股焦味。
前面有座废城。
城墙塌了一半，墙上挂着几面破旗，不知道是哪家军阀留下的。
沈墨停下来喝水。
水囊空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把水囊扔地上，抬头看那座废城。
城里隐约有烟。
有人。
沈墨握紧断剑，往废城走。
城墙根下有个缺口，他钻进去。
街道上全是碎石和烂木头。
两边房子有的塌了，有的烧得只剩架子。
前面有动静。
沈墨贴着墙根往前摸。
拐角处蹲着三个人。
一个在生火，两个在翻什么东西。
生火的那个抬起头。
是独眼。
沈墨一愣。
独眼怎么在这？
他不是往北边跑了吗？
沈墨没动。
独眼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，开口骂：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口水都找不到。”
另外两个人没吭声。
沈墨盯着独眼。
独眼脸上有伤，衣服也破了，看着像是被人追过。
“头儿，”一个人开口，“铁面真会派人来接？”
“会。”独眼说，“我让人送了信。”
“那咱们在这等？”
“等。”
沈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独眼没跑远，在这等人接应。
那铁面的人应该快到了。
沈墨退了回去。
他找了个破房子躲起来，从窗户看着那三个人。
肚子饿了。
沈墨翻身上房顶，趴着往远处看。
废城北边有条河，河干了，河床上全是沙子。
再往北，山影模糊。
铁面就在那。
沈墨咬了咬牙。
他趴着不动，等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独眼那边来了人。
五个骑马的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，腰上挂把大刀。
独眼迎上去，点头哈腰。
胖子下马，跟独眼说了几句。
沈墨听不清。
他悄悄往那边摸。
胖子突然抬头，往沈墨藏的方向看。
“谁？”
沈墨心里一跳。
被发现了。
胖子拔出刀，往这边走过来。
沈墨没动。
胖子走到十步外，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胖子盯着他，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路过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笑了一声。
“路过？这地方连条狗都不路过。”
独眼跑过来，看见沈墨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他！”独眼喊，“就是这小子！”
胖子上下打量沈墨。
“炼体第二层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胖子摇摇头。
“铁面要的是活口，但你太弱了。”
沈墨握紧断剑。
“弱不弱，试试才知道。”
胖子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把刀往地上一插，脱了上衣。
胸口全是疤。
“我也是炼体者。”胖子说，“第三层。”
沈墨手心出汗。
第三层。
跟铁面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，“铁面自己不来，派个第三层的来？”
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铁面说了，能抓活的就抓，抓不了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。
“死的也行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打不过也要打。
他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