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高炉。
李大山迎上来。
“咋样？”
“巡抚找你干嘛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蹲在地上。
捡根树枝画圈。
“他说要给我官。”
“啥官？”
“工部主事。”
李大山愣住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京城的大官？”
沈默苦笑。
“屁的大官。”
“就是个虚衔。”
“让我干活用的。”
赵婉儿走过来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不去行吗？”
“巡抚说了。”
“三天后派人来接。”
“不去就是抗命。”
赵婉儿皱眉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造火器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知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京城里的。”
李大山瞪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京城？”
“那流寇……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知道太多。”
“死得快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赵婉儿递碗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默喝了口水。
“先干活。”
“把城墙修好。”
“把火枪造好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李大山挠头。
“那巡抚那边……”
“拖。”
沈默说。
“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准备。”
他看向赵婉儿。
“你跟我去京城。”
“李大山留下。”
“看家。”
李大山急了。
“凭啥？”
“我也去！”
沈默瞪他一眼。
“你走了。”
“谁管高炉？”
“谁管那帮人？”
李大山闭嘴。
赵婉儿轻声问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沈默说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签到。”
“看看能弄到什么。”
他转身进高炉。
关上门。
脑子里全是巡抚的话。
京城。
背后的人。
这浑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
他深吸口气。
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获得：蒸汽机图纸（残缺）。】
【获得：精铁锭×10。】
沈默愣住。
蒸汽机？
这玩意儿……
他妈的。
来得太及时了。
但又太早了。
他攥紧图纸。
手心全是汗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默！”
“巡抚又派人来了！”
沈默开门。
李大山脸色发白。
“说让你。”
“明天就出发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操。”
“三天都不给？”
李大山摇头。
“来的是个千户。”
“带了一队兵。”
“就在城门口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这巡抚。
是铁了心要抓他走。
他看了眼图纸。
又看了眼天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得带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婉儿。”
李大山急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把蒸汽机搞出来。”
沈默把图纸塞给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要看到这东西能动。”
李大山接过图纸。
手在抖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“我搞不定。”
“你搞得定。”
沈默拍拍他。
“你是铁匠。”
“你是最好的。”
李大山眼眶红了。
“别他妈煽情。”
沈默笑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看好家。”
他转身。
朝城门走去。
赵婉儿跟上来。
“你怕吗？”
她问。
沈默没回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走吧。”
城门口。
千户骑着马。
冷眼看着沈默。
“沈主事。”
“请。”
沈默上马。
赵婉儿跟在后面。
他回头看了眼县城。
高炉冒烟。
城墙在修。
百姓在忙。
这是他打下的地盘。
现在。
要去京城了。
千户催马。
“快走。”
“巡抚等不及了。”
沈默握紧缰绳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京城。
老子来了。
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