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往下坠。
耳边是老头的喊声：“活着回来！”
然后就是一片黑。
他摔进水里。
冰冷。刺骨。
水呛进鼻子。他扑腾两下，脚踩到底。
水只到胸口。
他站直，喘着粗气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只有头顶那个洞口透下一点光。
但洞口正在合拢。
“搞毛啊！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光消失了。
彻底黑了。
他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来。
还好，防水。
他照了照四周。
这是一个地下湖。不大。水清得发蓝。
湖岸是石头。
他趟水过去。
爬上岸。
手机光照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肉身成圣，可破天门。”
又是这句。
褚阳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通道。
通道很长。
他走进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火光。是蓝光。幽幽的。
他加快脚步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本书。
书页泛黄。
褚阳走过去。
拿起书。
封面写着：《炼体真解》。
他翻开。
第一页写的是：“吾乃褚家先祖，褚烈。入此秘境，九死一生。留下此书，望后人得之，可成肉身圣者。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他继续翻。
第二页画着一个人形。
人形身上标着穴位。
旁边有字：“炼体第一层：铁皮。练成后，皮肤如铁，刀枪不入。”
褚阳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
他练了三天。
皮肤确实硬了点。
但离刀枪不入还远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页。
“炼体第二层：铜骨。练成后，骨骼如铜，力大无穷。”
第四页。
“炼体第三层：银血。练成后，血液如银，百毒不侵。”
第五页。
“炼体第四层：金身。练成后，肉身如金，金刚不坏。”
褚阳吸了口气。
这要是练成了，还怕什么异能者？
他正要继续翻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褚阳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就在你面前。”
声音从石台上传来。
褚阳低头看。
石台上浮现一张人脸。
是石头刻的。但能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褚阳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人脸说，“我是你太爷爷留在石台上的残魂。等你来取书。”
褚阳愣了。
“你太爷爷当年进来时，也遇到过这扇门。”人脸说，“但他没练成。只带出去半部炼体术。他留下话，让后人进来取全本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爷爷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人脸说，“但你爷爷进不来。他体质不符。只有直系血脉，且练过炼体术的人，才能打开这扇门。”
褚阳握紧书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人脸说，“练成第一层，就能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怎么出去？”
“练成后，石台会送你回地面。”人脸说，“但你要小心。秘境里有东西在盯着你。”
褚阳皱眉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异兽。”人脸说，“你太爷爷当年差点死在里面。他练到铜骨才逃出去。你才铁皮，打不过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“不是吧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人脸说，“赶紧练。外面那些人，你爷爷撑不了多久。”
褚阳深吸口气。
他翻开书。
开始看第一层的练法。
练法很简单。
就是用拳头砸石头。
砸到皮破血流。
然后等伤口愈合。
再砸。
褚阳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又看了看大厅里的石头墙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但他还是走到墙边。
举起拳头。
砸下去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咬牙。
再砸。
又砸。
拳头破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继续。
砸了大概一百下。
拳头麻木了。
他停下来。
喘气。
然后他发现。
伤口在愈合。
比平时快。
“有效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砸。
又砸了两百下。
拳头上的茧开始变厚。
硬得像铁。
他停下来。
握拳。
感觉不一样了。
他走到石台前。
一拳砸在石台上。
石台裂开一道缝。
“成了。”人脸说，“铁皮初成。”
褚阳笑了。
但笑容还没收。
大厅突然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一条巨大的蛇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蛇身有水桶粗。
蛇头有脸盆大。
蛇眼血红。
“操！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异兽来了。”人脸说，“快跑！”
褚阳转身就跑。
蛇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褚阳冲进通道。
蛇在后面追。
他跑。
跑到尽头。
没路了。
前面是死路。
蛇追上来。
张开嘴。
褚阳握拳。
一拳砸过去。
砸在蛇头上。
蛇头一歪。
但没停。
蛇尾巴甩过来。
抽在褚阳身上。
褚阳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他爬起来。
蛇又扑过来。
褚阳咬牙。
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砸在蛇的七寸上。
蛇惨叫一声。
缩了回去。
褚阳趁这个机会。
往回跑。
跑回大厅。
石台上的人脸说：“站到石台上！”
褚阳跳上去。
石台发光。
蛇追进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石台带着褚阳升起来。
穿过顶部。
他眼前一黑。
然后。
他摔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他躺在老宅院子里。
天亮了。
他爬起来。
浑身疼。
但手里还握着那本书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迹。
一路延伸到屋里。
褚阳心里一紧。
他冲进屋。
客厅里。
爷爷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爷爷！”褚阳喊。
老头睁开眼。
笑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干的？”褚阳问。
“城里那些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人多。我打不过。但没事，死不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去找他们。”
“别去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现在打不过。先练。练成了再说。”
褚阳低头看手里的书。
又看爷爷。
他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听你的。”
老头闭上眼。
褚阳把他扶到床上。
然后走出屋。
站在院子里。
他看着天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你们还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