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辞冲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数字跳着。
“你说。”
“他真是我爸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盯着电梯按钮。
“你妈信里写的。”
“应该不会错。”
我靠墙。
腿软。
“那我这些年。”
“恨我爸。”
“恨错了？”
沈辞拉住我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见了再说。”
电梯停住。
门开。
顶层。
走廊空荡荡。
灯亮着。
尽头那扇门。
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沈辞跟在后面。
门里。
陆远背对我们。
站在窗前。
“来了。”
他转身。
手里拿着张照片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和我的。”
“结婚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结婚照？
他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。
我妈穿着婚纱。
笑得很开心。
旁边那个男人。
就是陆远。
“你们。”
“结过婚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在你妈嫁给林正之前。”
“我出了事。”
“以为回不来了。”
“你妈才嫁给他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陆远指了指窗外。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当年设计的时候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我建完。”
“我被人追。”
“躲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陆远笑了笑。
“你妈托人找到我。”
“说快不行了。”
“让我回来。”
“她走那天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在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陆远叹气。
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你那时候小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她让我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林正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你妈嫁给他。”
“是协议。”
“他帮你妈照顾你。”
“你妈帮他公司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喊了三十年爸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亲爸。”
陆远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个好父亲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辞扶我起来。
“先坐下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陆远指了指沙发。
我坐下。
沈辞坐旁边。
陆远也坐下。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那天。”
“才能开。”
“但我想。”
“先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让你有个准备。”
我看着那张结婚照。
我妈笑得多开心啊。
“那栀子大厦呢？”
“真是通道？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通道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信里写的。”
“说栀子大厦是通道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那是你妈逗你的。”
“她喜欢写小说。”
“怕你钻牛角尖。”
“才编了个故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编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栀子大厦就是普通大厦。”
“只是设计比较特别。”
“你妈怕你恨她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真相。”
“才写了那些信。”
我看着沈辞。
沈辞也看着我。
“那。”
“我这些年。”
“都在干嘛？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很爱你。”
“她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手机响了。
林正来电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见到陆远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我都告诉他了。”
“你妈走那天。”
“他在。”
“我让他去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远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走的时候。”
“你陪着她。”
陆远点头。
“她最后说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一直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沈辞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陆远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原谅我了。”
“再拆开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拆。
放进口袋。
“陆远。”
“不。”
“爸。”
陆远眼眶红了。
“哎。”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像我。
沈辞捏了捏我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陆远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顶层。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以后。”
“能来找你吗？”
“随时。”
“门开着。”
我笑了。
沈辞拉着我。
走出门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那封信。
“拆吗？”
沈辞问。
我摇头。
“等回家。”
“再看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数字往下跳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些年。
好像终于。
有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