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链。
妈妈的项链。
我从来没想过它有什么特别。
就是一条普通的银链子,坠子是个小圆片,上面刻着一朵栀子花。
妈妈说是她年轻时买的。
“戴着它。”
“别摘。”
她说过很多次。
我以为只是她舍不得我。
现在,陆远说这是钥匙。
“什么钥匙?”
我问。
“栀子大厦的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顶层那个房间。”
“你妈设计的密码锁。”
“你妈亲手做的。”
“只有这个能打开。”
我摸着小圆片。
光滑。
冰凉。
“可我妈说……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陆远打断我。
“她必须骗你。”
“不然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沈辞握着我的手。
“林建平知道?”
他问陆远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这个。”
“但你妈藏得很好。”
“藏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他想不到。”
“谁会想到呢?”
“一个十八岁的生日礼物。”
我低头看着项链。
突然觉得它很烫。
“那王建国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换药?”
“林建平让他换的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会把钥匙留给他。”
“但你妈没留。”
“她把钥匙给你了。”
“所以林建平急了。”
“他找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害死了你舅舅。”
“也害死了王建国。”
“王建国死之前。”
“把真相写在了信里。”
“但他儿子没看懂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“才是全部。”
我腿抖得厉害。
沈辞扶着我坐下。
“那栀子大厦……”
“到底藏着什么?”
我问。
陆远看着我。
“设计图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你舅舅画的。”
“那个设计图。”
“能改变很多东西。”
“能源。”
“建筑。”
“甚至。”
“时间。”
“所以有人想要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。”
“你舅舅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项链贴着皮肤。
像妈妈的手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林建平……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我问。
陆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就消失了。”
“但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就在今天。”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说有话要说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“我先来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他可能设了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妈等了十年。”
“我也等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陆远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摘项链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那个声音很熟悉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林建平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单独。”
“别带任何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是谁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建平。”
“他要见我。”
“单独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害死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等了十年。”
“我也等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管结局。”
沈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哪怕远远跟着。”
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好。”
陆远叹气。
“那我负责断后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我摸了摸项链。
妈妈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