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建平没说话。
照片上我妈笑得很甜。
陆远搂着她。
两人站在栀子大厦前面。
那时候大厦还没建。
只是一片空地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林建平低下头。
“她说不出口。”
“当年她怀你的时候，陆远已经失踪了。”
“她找了他半年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后来遇见我。”
“我娶她。”
“把你当亲生女儿养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乱的像一锅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妈告诉我了。”
“她说如果有一天陆远回来。”
“让我别拦着你们相认。”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妈的。
这十年。
我恨他。
以为他背叛了我妈。
结果他是我亲爹？
“那沈辞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林建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他。”
“她说沈辞那孩子心思重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我捏着照片。
指节发白。
“陆远现在在哪？”
林建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栀子大厦顶层那个房间。”
“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和你妈生日。”
“你们不是去过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去过。”
“里面有一封信。”
“没写完。”
林建平看着我。
“那封信的后半部分。”
“在你妈保险箱里。”
“医院说，等你三十岁生日才能开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也许有别的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陆远留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能打开栀子大厦地下一层的门。”
“那里有他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冰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林建平苦笑。
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等你三十岁再说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住。
“爸。”
他愣住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沈辞站在巷口。
看见我。
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把钥匙给他看。
“去栀子大厦。”
“地下一层。”
他皱眉。
“地下一层？”
“那里不是封了吗？”
“封了？”
“谁封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去看过。”
“门被焊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焊死了？
那这把钥匙……
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