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从光里走出来的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点冷笑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。
林雪胸口那碎片猛地亮起来。
她整个人被吸过去。
“放手！”我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第七次的我一把抓住林雪脖子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是想借她用用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拳头砸过去。
他侧身躲开。
林雪在他手里挣扎。
脸都紫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选她吗？”第七次我说。
“因为她最信你。”
“信到愿意为你死。”
“可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她早就被我动过手脚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想起王大爷说的那些话。
林雪体内的黑线。
深度72%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第七次我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只是在她重生时。”
“我把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种了一点进去。”
“只要碎片激活。”
“她就是我的人。”
林雪眼睛突然变红。
身体不再挣扎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陌生。
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杀了他。”第七次我说。
林雪动了。
朝我走来。
每一步都踩在我心上。
“林雪！”我喊。
“醒醒！”
她没停。
手里多了把匕首。
是我之前给她的那把。
“别逼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
她扑过来。
匕首刺向我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她速度太快。
第二刀已经来了。
我抓住她手腕。
用力一扭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她张嘴咬我。
像疯了一样。
“操。”
我推开她。
她摔在地上。
又爬起来。
第七次我在旁边看着。
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好玩吧？”他说。
“你最在乎的人。”
“现在要杀你。”
“你舍得下手吗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说。
“哦？”他挑眉。
“怎么后悔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留了一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林雪。
“你胸口那块碎片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真的。”
林雪停住了。
第七次我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说。
“我亲手放的——”
“你放的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碎片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是之前从灵田里挖出来的。
第七次我脸色铁青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就在你回来之前。”我说。
“王大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会在林雪身上动手脚。”
“所以我提前换了。”
林雪眼睛慢慢恢复清明。
她看着我。
“陈野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第七次我咬牙切齿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回来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服务器要炸了。”
“高维文明已经放弃这个村子。”
“他们要把一切清零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。”
“只有三天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切都完了。”
他转身。
朝裂缝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活路。”他说。
“如果你还想活着。”
“就跟我来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又看看林雪。
她点点头。
我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