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不是鸟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他翻身下床，贴着墙，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一角。
街对面的路灯下，站着个人。
老徐。
他妈的。
老徐没走。
周岩盯着他。
老徐也盯着窗户这边。
两个人隔着一条街，隔着玻璃，谁也不动。
手机震。
周岩低头看。
老徐短信：“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周岩没回。
又震。
“你爸妈那边，我派了两个人守着。”
周岩咬牙。
打字：“谢谢。”
老徐：“别谢我。谢你自己还没死。”
周岩：“……”
老徐：“今天别出门。”
周岩：“为什么？”
老徐：“黑手的人在附近。”
周岩愣住。
他妈的。
黑手也来了？
他抬头看窗外。
老徐已经走了。
路灯下空荡荡。
周岩靠在墙上。
铜骨还在疼。
银光从骨头缝里透出来。
一半银，一半铜。
妈的。
就差一块淬骨石。
他走到桌前，翻出剩下的淬骨石。
只有三块。
不够。
至少还要五块才能完全突破。
他把石头攥在手里。
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手机又震。
黑手短信：“周岩，今天中午，城北医院。别带管理局的人。”
周岩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？
他想起老徐的话。
“你他妈别找死。”
但不去，爸妈怎么办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：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黑手秒回：“考虑？你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周岩把手机扔床上。
他走到镜子前。
撩起衣服。
胸口皮肤下，骨头在发光。
银白色，但只裂了一半。
另一半还是铜色。
他握拳。
骨头咔咔响。
疼。
但他笑了。
妈的。
银骨。
虽然只裂了一半。
但比铜骨强多了。
他穿上外套。
出门。
楼下，老徐的车还停在那。
车窗摇下来。
老徐看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买早饭。”
“你他妈骗鬼呢？”
周岩没理他。
径直走向街角早餐摊。
买了四个包子，一杯豆浆。
回来的时候，老徐还在车里盯着他。
周岩递过去一个包子。
“吃吗？”
老徐没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周岩打断他，“我就是饿了。”
老徐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接过包子。
“吃完跟我去趟局里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眼镜男要见你。”
周岩咬了口包子。
“行。”
他妈的。
又去管理局。
但他没得选。
现在这局面，谁都不能信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银骨。
快点裂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