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断了。
沈渊盯着手里的半截铁片,手在抖。
对面站着三个人,领头那个穿白袍,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“天罡”两个字。
“我说了,你这种蝼蚁,不配用刀。”白袍青年笑了笑,“跪下,舔干净我的鞋,今天饶你一命。”
沈渊没动。
他想起三天前,同样穿着白袍的人,一脚踹开他家大门。父亲挡在前面,被一掌拍碎了胸口。母亲抱着妹妹躲在灶台后面,没躲过。
“你聋了?”白袍青年皱眉,旁边两人已经拔刀。
沈渊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们天罡宗的人,都这么喜欢让人跪?”
“废话。”白袍青年冷笑,“武道世界,强者为尊。你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铁匠,能死在我赵某手里,是你的福气。”
沈渊握紧断刀,指甲嵌进掌心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说得对,强者为尊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冲出去。
不是吧?
白袍青年愣了一瞬——一个凡人,敢对宗师门徒动手?
离谱。
但沈渊的刀已经劈到眼前。
白袍青年随意抬手,一道真气屏障挡在面前。
“找死。”
断刀刺在屏障上,咔嚓一声,又断了一截。
沈渊没停,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——那是他打铁时用来刮铁锈的,又短又钝。
他捅向对方的眼睛。
白袍青年偏头躲开,匕首划破他的耳朵,血溅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
沈渊被一脚踹飞,撞在墙上,嘴里全是血。
他爬起来,吐了口血沫,又冲上去。
“疯子!”旁边两人同时出手,两道刀光斩向沈渊的脖子。
沈渊侧身,左肩被削掉一块肉,骨头露出来。
他咬着牙,一刀捅进左边那人的大腿。
那人惨叫一声,刀掉了。
沈渊拔出断刀,又捅了一刀。
白袍青年脸色变了: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?”
沈渊不答话,一刀接一刀,刀刀不离要害。
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血把衣服染透了,但他就是不倒。
白袍青年心里发毛。
这人不要命?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撤!”
三人转身就跑,沈渊追了几步,踉跄摔倒。
他趴在地上,看着那三人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你们也会怕啊。”
他撑着墙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回铺子。
铺子里一片狼藉,炉子还烧着。
沈渊从废墟里翻出一块铁,扔进炉子。
“我要打一把刀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一把能砍死宗师的刀。”
火光照着他的脸,眼睛里的光比火还亮。
远处传来钟声,天罡宗的晚课开始了。
沈渊抡起锤子,砸在烧红的铁上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声音传出去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