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没开锋。
沈渊盯着手里的刀。
这刀是他亲手打的。
铁是普通铁，火候够了，锤了三天三夜。
但刀没开锋。
“你磨刀干嘛？”刀疤脸问。
“开锋。”沈渊说。
“现在？”刀疤脸瞪眼，“外面几十个人在打，你在这开锋？”
“对。”沈渊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磨刀石。
石头不大，巴掌大，磨得光滑。
这是他爹留下的。
沈渊把刀搁在石头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刀锋开始泛光。
“搞毛啊你？”刀疤脸急了，“天九快顶不住了！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继续磨。
磨刀的声音很刺耳。
沙沙沙。
刀疤脸在原地转圈。
“卧槽，你倒是快点啊！”
沈渊手没停。
“你怕死？”他问。
“怕个屁！”刀疤脸说，“我是怕你磨完刀，人都死光了！”
沈渊停下。
他抬头看刀疤脸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天十一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真名。”
“……”刀疤脸沉默了一下，“李狗蛋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磨刀。
沙沙沙。
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有惨叫声。
有兵器碰撞声。
沈渊的手很稳。
他想起他爹。
他爹当年也是铁匠。
铁匠的儿子，还是铁匠。
但铁匠也能杀人。
只要刀够快。
“好了。”
沈渊站起来。
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很亮。
很利。
他拿手指试了一下。
血立刻渗出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刀疤脸问。
“回去。”沈渊说，“杀人。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翻墙回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天九身上全是血。
但他还在打。
一掌拍飞一个。
周宗主在对面，剑断了半截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了！”周宗主喊。
天九没说话。
他咳了一口血。
沈渊跳进院子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天九回头。
看见沈渊手里的刀。
刀开了锋。
“好刀。”天九说。
“嗯。”沈渊说。
他往前走。
周宗主盯着他。
“你一个铁匠，也想杀我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举起刀。
刀很轻。
但很利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