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号码。
又是空号。
操。
“顾深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查到的那些。”
“到底有多少是真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我在骗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认识赵明远。”
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他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学。”
“就同学？”
“就同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不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？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所有事情都跟他有关。”
“你跟我说不重要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顾深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认识赵明远？”
“为什么从来没说过？”
“为什么他死了又活了？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认识他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跟他。”
“有过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生意上的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不能说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陈姨骗我。”
“苏婉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我到底能信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信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跟赵明远。”
“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他是我。”
“前合伙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前合伙人。”
“我们一起开过公司。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假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为了躲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顾深沉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打字。
对方回。
“他。”
“跟你爸的死有关。”
我手抖了。
抬头看顾深沉。
“你。”
“跟我爸的死。”
“有关系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说啊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