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出了安全屋。
天刚亮。
街上没人。
他往城西走。
陈墨说铁匠在城西地下实验室。
可那地方，他上次去过。
空的。
搞毛啊。
周岩掏出手机，翻到黑手发的那条短信。
号码已经打不通。
他想了想，拨了陈墨的号。
“喂。”陈墨声音有点哑。
“铁匠在哪？”
“城西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我去过了，空的。”
“……”陈墨沉默了几秒，“那天是空的，今天不一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陈墨说，“黑手那边，铁匠是技术负责人，他不可能一直躲着。码头的事，他肯定要参与。”
“那我现在去干嘛？”
“找线索。”陈墨说，“实验室里，应该留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岩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他加快脚步。
城西地下实验室，就在废弃工厂下面。
上次来，门开着，里面空荡荡。
这次，门锁着。
周岩一拳砸开门锁。
银骨的力量，够猛。
他走进去。
实验室不大，几个房间，摆着仪器。
其中一个房间，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。
周岩走过去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个文档。
标题：铜骨升级方案。
他点开。
内容很详细。
从铜皮到银骨，每一步都有记录。
最后一行写着：银骨之上，需要锁链。
锁链？
周岩愣住。
他想起自己骨头里的锁链。
文档下面还有一段话：
“锁链是炼体者的诅咒，也是钥匙。只有找到锁链的源头，才能突破金骨。”
落款：铁匠。
周岩拿出手机，拍了照片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黑夹克，戴着口罩。
“你是谁？”周岩问。
“铁匠。”那人说。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你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铁匠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普通的脸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锁链。”铁匠说，“你骨头里的锁链，只有我能解开。”
周岩盯着他。
“怎么解？”
“简单。”铁匠说，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码头那天，别让管理局抓到我。”
“你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我是铁匠。”他说，“黑手也好，管理局也好，我都不在乎。我只在乎技术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铁匠说，“三天后，码头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周岩没追。
他低头看电脑。
文档还在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铁匠为什么等他？
为什么给他看这个？
周岩关掉电脑。
走出实验室。
阳光刺眼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陈墨发短信。
“铁匠来找我了。”
陈墨秒回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能解开锁链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码头别抓他。”
“……”陈墨没回。
周岩等了一会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墨。
“周岩。”陈墨声音有点急，“铁匠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锁链的源头，不在他那儿。”陈墨说，“在黑手老大手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刚查到的。”陈墨说，“铁匠只是技术员，他没那个权限。”
周岩愣住。
妈的。
又是个坑。
他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上。
阳光很暖。
他心里却冷。
铁匠在骗他。
陈墨在骗他吗？
周岩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码头那天，他得自己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