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话音刚落，刘老板身后的人全站起来了。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刘老板笑了，笑得很假，“你一个学生，录我音？你拿什么录？”
沈墨没说话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
上面是录音界面，时间还在走。
刘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沈墨声音很冷，“我的人就在外面，你动一下，录音就发出去。”
刘老板盯着他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我爸还跪在地上，嘴角的血没擦。
我挣开那两个人，跑过去扶他。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摇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
刘老板突然笑了：“行，你有种。今天算我栽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衣服，“不过你记住了，这事没完。”
说完他带人走了。
铁门关上那一刻，我腿软了。
沈墨走过来，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录的音？”
“进门前。”他收起手机，“猜到他不会好好说话。”
“你哪来的人？”
“借的。”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没解释。
我爸突然开口：“晚晚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前世他欠债，害我妈受伤，我退学。
这一世他欠债，害我妈被绑，我差点被卖。
“你为什么要赌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先回家，我妈还在医院。”
沈墨送我出工厂。
路上他问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高考考了。”我说，“然后赚钱，还债。”
“你爸的债？”
“他的债，也是我的债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到家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我妈已经醒了，坐在床上发呆。
看见我，她哭了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抱住她，“妈，以后别去赌了。”
她点头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
天边泛白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刘老板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墨也没告诉我全部真相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发来的短信：
“明天学校见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