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躺在地上。
血顺着肩膀往下淌。
疼。
但没死。
剑刃上的血光越来越亮。
像活了一样。
中年人捂着胸口,往后退。
“这剑……不对劲。”
另外两个筑基也停了。
他们盯着剑刃。
眼神变了。
沈尘撑着地,慢慢坐起来。
肩膀上的刀口深可见骨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这话也不知是对剑说的,还是对妖兽说的。
妖兽趴在地上,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它没力气了。
但眼睛还睁着。
看着沈尘。
沈尘低头看剑。
剑刃上的血光在跳。
像心跳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它在吃你的血。”
“吃够了,就能撑住。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“吃我的血?”
“对。”
“天陨铁剑刃,需要主人的血来养。”
沈尘看着剑刃上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在慢慢变小。
血光在填补它们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剑还要喝血?”
剑灵没回答。
中年人缓过劲来。
他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同伴。
“一起上。”
“这小子撑不住了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刃上的血光突然炸开。
像一朵红色的花。
那光芒刺眼。
三个筑基同时后退。
沈尘自己也被晃了一下。
他眯着眼。
看见剑刃上的裂纹。
全没了。
剑刃光滑如镜。
血光在表面流动。
像一层活的水。
“这是……”
剑灵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。
“它进化了。”
“吞噬了你的血,觉醒了第一重形态。”
沈尘举起剑。
剑刃轻飘飘的。
没什么重量。
但握在手里。
有一种温热的感觉。
像握着一个人的手。
中年人脸色变了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不是普通法器。”
沈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妖兽。
“还能走吗?”
妖兽挣扎着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站住了。
沈尘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转过来。
看着三个筑基。
“你们还要打?”
中年人不说话。
他盯着剑刃上的血光。
眼神里有犹豫。
沈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们退了一步。
沈尘又走了一步。
他们又退了一步。
沈尘笑了。
“看来不用打了。”
他转身。
带着妖兽往树林里走。
身后没人追。
走了几步。
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宗主。”
“天陨铁。”
“我要定了。”
说完他继续走。
头也不回。
树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沈尘走了很久。
找到一个溪边。
他坐下来。
妖兽也趴下。
沈尘撕了一块衣服。
包住肩膀上的伤口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疼。”
他看了看剑。
剑刃上的血光已经淡了。
但剑身好像比以前更亮了。
沈尘把剑放在膝盖上。
“剑灵。”
“这剑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炼气三层。”
“但剑刃的品质,已经接近筑基初期的法器。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强?”
“因为喝了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剑骨,天生就是养剑的料。”
沈尘摸了摸剑刃。
温温的。
像有体温。
他看了看妖兽。
妖兽趴着。
眼睛半闭。
沈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妖兽没躲。
“谢了。”
妖兽没动。
沈尘靠在树上。
看着天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鸟叫。
他突然想起那个白衣女子。
她为什么放他走?
还有玄天宗。
他们到底在搞什么?
沈尘摇摇头。
不想了。
先养伤。
他闭上眼。
但手还握着剑。
剑刃上的血光。
在黑暗中。
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