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走了三里路。
妖兽突然停下。
它回头。
低吼。
沈尘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妖兽用爪子刨地。
沈尘看向身后。
树林里。
没有动静。
但他感觉不对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？”
妖兽点头。
沈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妖兽跟着。
走了没多久。
前面出现一条溪。
沈尘蹲下喝水。
突然看到水面有血。
是他的血。
从剑刃上滴下来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刃上的血光淡了一些。
但还在滴。
“剑灵。”
“这血什么时候能停？”
剑灵声音很轻。
“等你找到第三块天陨铁。”
“或者等你血干。”
沈尘翻白眼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把剑插进溪水里。
血被冲走。
但新的血又滴下来。
妖兽凑过来舔了舔溪水。
然后抬头看沈尘。
眼神有点担心。
沈尘拍拍它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向四周。
树林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“你确定有人跟着我们？”
妖兽点头。
沈尘沉默。
“那就不走了。”
“等他们出来。”
他坐在溪边石头上。
剑放在膝盖上。
剑刃上的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溪水里。
散开。
沈尘盯着水面。
突然。
水里倒影多了一个人。
白衣。
站在他身后。
沈尘没动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白衣女子没说话。
沈尘慢慢转头。
她站在三丈外。
手里没拿武器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追着我好玩？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“你的剑在流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是来救我的？”
白衣女子摇头。
“我是来拿天陨铁的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剑就是我的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妖兽低吼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动手。”
白衣女子没动。
她看着沈尘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身上有剑骨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剑骨天生养剑。”
“养到一定时候。”
“剑会吃掉剑骨的主人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白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的剑之所以反噬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喂血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身上有剑骨。”
“剑骨养剑。”
“剑养成了。”
“就会吃掉剑骨。”
沈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骨挖出来？”
白衣女子摇头。
“挖不出来的。”
“剑骨已经长在你骨头里。”
“除非你死。”
沈尘沉默。
妖兽突然用头蹭他。
他低头看妖兽。
妖兽的眼睛很亮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这么多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你刚才还说想拿我的剑。”
“现在又说帮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衣女子没笑。
“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“我帮你活下来。”
“然后你自愿把剑给我。”
沈尘盯着她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白衣女子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南边青石镇。”
“第三块天陨铁在那里。”
“你来不来。”
“随你。”
她走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妖兽低吼。
他看着溪水。
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他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坐下。
妖兽趴在他旁边。
沈尘摸了摸妖兽的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妖兽没回答。
只是用头蹭他。
沈尘看着剑。
剑刃上的血光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