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煜跑进树林,腿软得不行。
“歇会儿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,回头看我。
“你不行啊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,你试试被人追着跑一晚上。”我蹲下喘气。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短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。
不是张管事。
是很多人。
“这边。”他拉我。
我们往林子更深处钻。
树枝刮脸。
疼。
但我没吭声。
前面有堵墙。
旧墙。
长满青苔。
“死路?”我问。
他摸着墙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有暗门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看着墙。“这哪有门?”
他敲了敲。
咚咚。
空的。
他用力推。
墙动了。
真的开了。
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进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我咬牙进去。
他跟着进来,把门关上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带火折子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我们怎么走?”
“摸黑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。
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。
很滑。
我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这通道通向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?”我声音高了。
“母妃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有紧急时用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去哪?”
“没。”他说。
我无语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很小。
但确实是光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过去。
光是从一扇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个院子。
很安静。
院子里有口水井。
还有间屋子。
灯亮着。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拉住他。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万一是陷阱呢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也得看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门没关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黑衣。
“谁?”那人问。
声音很沉。
“沈煜。”他说。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李公公。
不对。
是那个假李公公?
不对。
他脸上有疤。
真李公公没疤。
“你……”沈煜也愣住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我是李公公的弟弟。”他说。“双胞胎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下毒的是你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下毒的是我哥。”
“什么?”沈煜声音变了。
“他假死。”那人说。“为了脱身。”
“脱身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背后的人,要杀他灭口。”
“谁?”沈煜问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
“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沈煜后退一步。
“她假死。”那人说。“为了躲皇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皇上要杀她。”他说。“她知道了太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沈煜问。
那人看着我。
又看着沈煜。
“关于你身世的秘密。”他说。
沈煜脸色白了。
“我身世?”他问。
“你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那人说。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踢开。
张管事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走。”那人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张管事身后,站着一排人。
弓箭手。
“王爷。”张管事说。“太后请您回去。”
沈煜没动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他说。
“那她死。”张管事指着我。
沈煜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别管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走。”我说。“找真相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你傻啊。”我说。“快走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欠你一碗面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眼泪却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