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个男人往回走。
他说他叫老周,以前是王府的暗卫。
“令牌在地牢第三间。”他说,“但张管事肯定在那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你怕了?”
他没说话。
到了王府后门,墙很高。
老周蹲下,让我踩他的肩膀翻过去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天亮你没出来……”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我翻进院子。
地牢入口在厨房后面的假山里。
我摸过去,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,我真服了,一天天的都在玩命。
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沈煜的声音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没抓我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他们。”
“骗?”
“我让李公公以为我被带走了。”他说。“实际上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令牌在地牢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往假山深处走。
地牢门是铁做的,锁着。
沈煜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从张管事身上偷的。”他说。“他喝醉了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,只有墙上的火把。
第三间,老周说的。
我们走过去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令牌呢?”我问。
沈煜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角。
那里有个暗格。
他走过去,打开。
里面是个盒子。
打开盒子。
空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有人拿走了。”沈煜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张管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张管事如果拿到了令牌,早就跑了。”他说。“他没那么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令牌在哪?”我问。
沈煜看着我。
“在宫里。”他说。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在太后手里。”
“太后不是死了吗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装死?”
“因为有人在查她。”他说。“她怕暴露。”
“暴露什么?”
“暴露她和那个人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个人?”
“就是令牌背面刻着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“我父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父皇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宫里。”他说。“被太后关着。”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这一切都是太后搞的鬼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包括下毒,包括张管事,包括李公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让我死。”他说。“她想让我父皇绝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可以扶持另一个人当皇帝。”他说。“一个听她话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到令牌。”他说。“救出父皇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“太后会杀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你死了谁给我开食府?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天亮之前必须进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亮之后,太后会发现令牌不见了。”他说。“她会换地方。”
“可令牌不是空的吗?”
“是空的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真的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太后的寝宫里。”他说。“她贴身藏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了地牢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突然,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抓住他们!”
是张管事的声音。
他带着人冲过来。
沈煜拉着我跑。
跑到后门。
老周还在那。
“快走!”他说。
他挡住张管事。
我们翻过墙。
外面是条巷子。
沈煜拉着我往前跑。
后面传来打斗声。
“老周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们必须走。”
我们跑到巷子尽头。
有辆马车停在那。
“上车。”沈煜说。
我上了车。
他也上来。
车夫一甩鞭子。
马车跑起来。
我靠在车厢上,喘着气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进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做一道菜。”他说。“一道能让太后放松警惕的菜。”
“什么菜?”
“佛跳墙。”他说。“她最喜欢吃的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你会做吗?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他说。“一天。”
“一天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用你的办法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一天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跑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