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走了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，还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沉舟没说话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他这话啥意思？”我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我盯着村口，张伟的身影已经没了。
旺财还在叫，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“进屋吧。”陆沉舟拉我。
我摇头。
“他会不会在路上动手？”
“他敢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陆沉舟看着我，眼神突然软了。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我靠着他，心跳还是快。
张伟那话，听着像威胁，又像预告。
他肯定憋着什么。
可我们能怎么办？
报警？没证据。
躲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陆沉舟点头，继续收拾东西。
我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鸡圈。
鸡苗又少了一只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些鸡，活下来的没几只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们得赶紧把鸡卖了，换钱。”
“行。”
“然后干点别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我脑子里转着。
养殖风险大，不如做小生意。
村里没小卖部，我可以开一个。
“我想开个小店。”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“开店？”
“嗯，卖点烟酒糖茶，方便大家。”
“行。”
他不问太多，就一个字。
我笑了。
这人就是这样，我说啥他都信。
“那得先找地方。”
“咱家院子大，可以搭个棚。”
“也行。”
我们说着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可我知道，张伟不会消停。
他今天来，就是来恶心人的。
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陆沉舟也醒着。
“你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说话。”
“你说，张伟会不会真在路上动手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可他有刘翠花帮忙。”
“刘翠花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娶我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瞪着我。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？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他声音很硬，“这辈子都不后悔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搂住我。
“别想那么多，睡吧。”
我闭上眼。
可脑子里全是张伟那张脸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来做饭。
陆沉舟去喂鸡。
旺财突然叫起来。
我往外看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村长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咋了？”
“张伟……死了。”
我手里的碗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