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摸黑往前走。
沈默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那根钢管。
赵刚在后面扶着王磊。
王磊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默问。
灵体飘在前面。“快了，就在前面那个废弃厂房后面。”
沈默抬头看。
前面确实有个破厂房，屋顶塌了一半。
墙上有几个大洞，像被什么东西撞开的。
他们靠近时，沈默闻到一股怪味。
不是丧尸的那种腐臭。
是更刺鼻的，像化学试剂混合着血腥味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沈默停下脚步。
赵刚也闻到了。“什么味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往前走了几步，看见厂房门口有脚印。
不是人的。
是那种很大的，带着爪印的脚印。
“变异兽来过这。”
灵体说。“不止一次。”
“研究所入口在厂房里面，有个向下的楼梯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但王磊的呼吸声让他没法回头。
“进去。”
他们从墙上的破洞钻进去。
厂房里面很黑。
沈默掏出打火机，点着。
微弱的火光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地上有碎玻璃，还有几具干瘪的尸体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的尸体，死了很久那种。
“楼梯在那边。”灵体指向角落。
沈默走过去。
楼梯口被铁栅栏封着，但锁已经坏了。
他拉开栅栏，发出吱呀一声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动静跟敲锣似的。”赵刚小声骂了一句。
沈默没理他，往下走。
楼梯很陡。
越往下，那股化学味道越重。
走到最下面，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边有房间，门都开着。
沈默用打火机照了照。
房间里全是实验设备，大部分都碎了。
“净化装置在哪？”他问。
灵体指了指走廊尽头。“最里面那个房间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路过一个房间时，沈默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停下。
赵刚也听见了。“什么动静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侧耳听。
声音停了。
然后又响起来。
“不是吧，这破地方还有活物？”赵刚声音有点抖。
沈默握紧钢管。
他慢慢往那个房间门口挪。
打火机的光照进去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但墙角有个通风口，盖子被顶开了。
声音就是从通风口里传出来的。
沈默凑近看。
通风口里黑乎乎的。
突然，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沈默往后一跳。
那只手抓住通风口边缘，然后一个脑袋钻出来。
是个小孩。
大概七八岁。
脸上全是灰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默。
“你……是人？”沈默问。
小孩没说话。
他从通风口里爬出来，动作很慢。
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大褂。
“不是吧，这地方还有活人？”赵刚说。
沈默盯着那个小孩。
小孩站起来，看着他们。
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“你们……是来杀我的吗？”
沈默一愣。“杀你？”
小孩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他们都想杀我。”
“那些穿白衣服的人。”
“他们说我是怪物。”
沈默皱起眉。
他看向灵体。
灵体摇摇头。“我不知道他。”
“这研究所之前是做什么的？”沈默问。
灵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生物武器研究。”
“末世前就开始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看着那个小孩。
小孩的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，说不清的平静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沈默问。
小孩想了想。“他们叫我……零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