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说完那句话。
沈默盯着他。
四周的空气像凝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赵刚声音发颤。
“你说你从下面出来？”
零点头。
“那个地方。”
“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到处都是实验器材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跟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沈默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刘明在旁边冷笑。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“我找他不是为了害他。”
“是为了封住那个出口。”
沈默转头看刘明。
“封住？”
“怎么封？”
刘明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石头表面有裂纹。
裂纹里透出红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封印石。”刘明说。
“用这个能封住灵异源头。”
“但需要零的血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看着沈默。
“你的怨骨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的怨骨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把怨骨交出去？”
刘明摇头。
“不是交出去。”
“是用你的怨骨做引子。”
“把封印石激活。”
“你掌心的怨骨印记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沈默低头看掌心。
那个印记还在发烫。
女声突然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刘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女儿就在下面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被那些人带走了。”
“我找了她三年。”
“直到昨天。”
“我才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就在那个地方。”
“被关在笼子里。”
“跟其他实验品一起。”
零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见过他女儿。”
“她编号是零七。”
“比我晚一批。”
沈默看着零。
又看着刘明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都想下去？”
刘明点头。
零也点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赵刚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下面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这么下去？”
沈默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“怨骨在我身上。”
“他们迟早会找上来。”
“不如主动下去。”
“把源头端了。”
赵刚急了。
“那你也得准备一下。”
“至少带点武器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那个疤脸男。”
“还有那个白裙子女人。”
“他们都知道我在这。”
“再拖下去。”
“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零看着沈默。
眼里有点意外。
“你不怕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有什么用。”
“走吧。”
刘明带路。
三人走出超市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沈默跟在后面。
掌心印记越来越烫。
女声又响起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刘明停在一个井盖前。
“就是这。”
“下面就是入口。”
沈默低头看井盖。
井盖上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像某种阵法。
零蹲下来。
用手指在井盖上画了个圈。
井盖突然自己打开了。
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沈默打了个哆嗦。
“走吧。”刘明说。
“我先下。”
他跳了下去。
零跟着跳下去。
沈默站在洞口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也跳了下去。
耳边是风声。
然后是落地声。
脚下一片潮湿。
沈默站起来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不是人的尖叫。
是某种东西的尖叫。
刘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小心。”
“它们来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掌心印记亮起来。
照出一张脸。
一张惨白的脸。
就在他面前。
不到十厘米。
那张脸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它说。
沈默一拳打过去。
拳头穿过那张脸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那张脸消失了。
但笑声还在。
在四周回荡。
零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慌。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
“真正的威胁在后面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声音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几十米。
前面突然出现亮光。
是灯光。
惨白的灯光。
照出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下实验室。
到处都是铁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半人半尸的东西。
他们看着沈默。
眼神空洞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刘明站在一个笼子前。
笼子里关着一个女孩。
大概七八岁。
跟零差不多大。
“小月。”刘明喊。
女孩转过头。
眼神呆滞。
“爸……爸？”
刘明眼泪掉下来。
沈默走过去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欢迎。”
“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。”
沈默抬头。
上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戴着眼镜。
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。”
“你们可以叫我……博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