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堂屋里,盯着手机。
刘建国那话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父亲的事,他从来没深想过。
当年村里说是意外,他信了。
现在有人告诉他,不是。
搞毛啊。
他揉了揉脸。
天刚亮,老李头端着粥进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褚阳摇头。
“我得去省城。”
老李头手一抖。
“刘建国?”
“嗯。”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说是我爸的事。”
老李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……他当年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?”
老李头沉默半天。
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的。”
褚阳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跟矿洞有关。”
“他那时候也在查。”
褚阳胸口发闷。
原来不是意外。
他爸也是死在这事上。
“我得去。”
老李头拦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省城,太危险。”
“刘建国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褚阳推开他的手。
他给老赵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去省城见刘建国。”
老赵那边沉默几秒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约你肯定有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帮我盯着点。”
“要是我出事了,你报警。”
老赵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别乱来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服,把匕首藏靴子里。
走到村口,上了去省城的班车。
车上人不多。
他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。
村子越来越远。
他想起小时候,他爸带他去山上。
“阳子,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别让人欺负你。”
那时候他不明白。
现在懂了。
车到省城,已经中午。
翠湖酒店在市中心。
褚阳走进大堂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迎上来。
“褚先生?刘局在包厢等您。”
褚阳跟着他走。
包厢里,刘建国坐在主位。
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整齐。
“来了?坐。”
褚阳坐下。
“说吧,我爸怎么回事。”
刘建国倒了杯茶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我没心情吃饭。”
刘建国笑了笑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脾气。”
“当年他也这么冲。”
褚阳手攥紧。
“他到底怎么死的?”
刘建国放下茶杯。
“他发现了矿洞的秘密。”
“龙爷的人动的手。”
“我那时候只是个小警察,不敢管。”
“现在你也查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龙爷不会放过你。”
褚阳冷笑。
“所以你叫我来,就是告诉我这个?”
“不是。”
刘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一直藏着。”
褚阳接过信封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他爸站在矿洞口。
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。
褚阳愣住了。
那个人,他认识。
是他在部队的老连长。
“这……”
刘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当年查的事,跟你老连长有关。”
“他后来也失踪了。”
褚阳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老连长也卷进来了?
他想起退伍前,老连长找他谈话。
“小褚,回村后小心点。”
“有些事,别碰。”
当时他没多想。
现在才明白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龙爷应该知道。”
褚阳把照片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他站起来要走。
刘建国叫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查下去。”
褚阳走出包厢。
手机响了。
老赵发来消息。
“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龙爷真名叫赵天龙。”
“他有个弟弟,叫赵天虎。”
“赵天虎是你老连长的兵。”
褚阳停住脚步。
卧槽。
这他妈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