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跪在地上。
笼子里那张脸，他太熟悉了。
是他爸。
褚大山。
“爸，你……”褚阳声音发颤，“你没死。”
褚大山眼泪直流，“小阳，快走，别管我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
龙爷的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手电筒的光照得褚阳眼睛疼。
他站起来，挡在笼子前。
“放了我爸。”
龙爷笑了，“褚阳，你真以为你能救他？”
“你他妈试试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龙爷身后站着十几个人。
全是黑夹克。
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你爸在这待了二十年。”龙爷说，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在这？”
褚阳回头看了一眼褚大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龙爷点了根烟，“稀土矿的事，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褚阳咬牙，“所以你就把他关起来？”
“不关起来，他早就报警了。”龙爷吐了口烟，“你妈当年以为他死了，其实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是病死的。”龙爷打断他，“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褚阳盯着龙爷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龙爷弹了弹烟灰，“你爸自己说。”
褚大山低下头，“小阳，你妈……确实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？”褚阳吼了出来。
“我回不去。”褚大山声音很轻，“他们盯着我，我要是跑了，你和你妈都得遭殃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所以你就躲在这？”
“不是躲。”褚大山抬起头，“我在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褚大山笑了，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龙爷拍了拍手，“感人。”
“行了，褚阳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你留下，我放了你爸。”
“二，你走，你爸继续待着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龙爷。
“我选三。”
“什么三？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龙爷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褚阳没笑。
他动了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一拳砸在龙爷脸上。
龙爷往后倒。
那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褚阳没停。
他一个扫腿放倒两个。
肘击砸翻一个。
膝盖顶飞一个。
不到三十秒。
地上躺了一片。
龙爷爬起来，满脸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褚阳走过去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
龙爷弯下腰。
褚阳又一拳。
龙爷跪了。
“钥匙。”
龙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褚阳打开笼子。
褚大山走出来。
“爸，走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龙爷在身后喊，“褚阳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省城还有我的人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褚阳没回头。
他扶着褚大山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出矿洞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。
褚大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终于出来了。”
褚阳看着他，“爸，矿下面到底还有什么？”
褚大山脸色变了。
“比稀土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