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冲进夜色。
风刮在脸上。
褚阳油门拧到底。
老李头在后座抓紧他肩膀。
“开慢点！”
“慢不了。”
褚阳盯着前方。
路不好走。
坑坑洼洼。
但他心里更急。
李小雨要是出事。
他没法交代。
半小时后。
到了县二中。
校门口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褚阳停好车。
老李头跳下来。
“小雨！”
他冲进去。
褚阳跟在后面。
宿舍楼下。
没看到人。
老李头掏出手机。
打过去。
“小雨，你在哪？”
“爷爷，我在食堂。”
“别动。”
褚阳和老李头赶到食堂。
李小雨坐在角落。
旁边有个男生。
看到他们。
李小雨站起来。
“爷爷。”
老李头抱住她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褚阳看了一眼那个男生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同学，张伟。”李小雨说，“他送我过来的。”
张伟点点头。
“褚阳哥好。”
褚阳没搭理他。
“你说有人要抓你？”
“嗯。”李小雨压低声音，“下午有人在校门口转悠，穿黑衣服，一直看我。张伟说他们可能是龙爷的人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李小雨摇头，“但我害怕。”
老李头拍拍她。
“跟爷爷回家。”
“不行。”褚阳打断，“她不能回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村里不安全。”褚阳说，“龙爷的人盯着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我有个战友在县城。”褚阳掏出手机，“让他安排地方。”
他打电话。
老赵接得很快。
“喂。”
“帮我找个地方，安全点的。”
“谁住？”
“老李头孙女。”
“行。”老赵说，“我有个朋友开旅馆，靠谱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
他们出了食堂。
张伟跟上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褚阳停下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陪小雨。”
“不用。”
李小雨拉了拉褚阳的袖子。
“让他跟着吧，他帮我不少。”
褚阳看了她一眼。
“随便。”
到了旅馆。
老赵的朋友是个中年女人。
姓王。
王姐打量他们。
“老赵说了。”她递钥匙，“二楼，单间。”
老李头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王姐说，“有事找我。”
上楼。
房间不大。
但干净。
李小雨坐下。
老李头蹲在她面前。
“小雨，爷爷对不起你。”
“爷爷，别这么说。”
褚阳站在门口。
“你们先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李小雨叫住他。
“褚阳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。”
褚阳点头。
下楼。
张伟跟着。
“褚阳哥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能帮忙。”张伟说，“我认识县里一些人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谁？”
“我舅舅在派出所。”
“哪个派出所？”
“城关所。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有用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明天来找我。”褚阳说，“现在回去。”
张伟走了。
褚阳站在旅馆门口。
点了根烟。
我真服了。
龙爷这是要玩大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龙爷真名赵金龙，省城龙腾实业老板。名下有几个矿，但都是挂名的。”
“挂名？”
“对，法人都是别人。”老赵说，“还有，他最近跟一个叫‘马三刀’的人走得近。”
“马三刀？”褚阳皱眉，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老赵说，“他换了身份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烟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矿洞下面，可能不只是稀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了天元矿业的旧账，他们运过一批特殊设备。”老赵声音压低了，“可能是用来提炼东西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说不准。”老赵说，“但肯定不干净。”
褚阳沉默了。
“你小心。”老赵说完挂了。
褚阳把烟头扔地上。
踩灭。
他望向夜空。
不是吧。
这趟水越来越深。
但他没退路。
村里人等着他。
老李头孙女等着他。
他必须查到底。
回到旅馆。
老李头在走廊。
“小雨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褚阳。”老李头声音发颤，“我有个事瞒你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矿洞下面……”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“不只是稀土和枪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老李头话没说完。
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褚阳冲到窗边。
楼下。
一辆面包车撞进旅馆大门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四五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东西。
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对老李头说。
“别出来。”
然后。
他冲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