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挂了电话。
姜太虚盯着他。
“你师傅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我是卧底?”
“嗯。”
姜太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信吗?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裂缝还在。
那道红光,像伤口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林北说。
“包括你自己?”
“包括。”
姜太虚站起来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裂缝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姜太虚沉默。
然后他掏出把钥匙。
“地下车库,最里面,有辆车。”他说。“钥匙给你。”
林北没接。
“搞毛啊?”他说。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姜太虚说。“车里有东西,你用得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林北盯着他。
姜太虚眼神干净。
不像撒谎。
但林北不敢信。
他接过钥匙。
“谢了。”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。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姜太虚打断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林北。”
林北笑了。
笑得有点涩。
他推开门。
走进夜色。
地下车库很暗。
灯坏了一半。
林北走到最里面。
看见辆车。
黑色的。
很旧。
他打开车门。
座位上放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林北亲启”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把剑。
很普通。
但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途”。
林北愣住。
这是他前世的剑。
渡劫时碎了。
怎么在这?
他拿起剑。
突然。
盒子底部有张纸条。
“你师傅留给你的。
他说,裂缝后,有你的东西。
——姜太虚。”
林北握紧剑。
心跳很快。
他发动车。
开向裂缝。
路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林北。”
是李默。
“你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耍花招。”林北说。
“不会。”李默说。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默顿了顿。“裂缝后,有你想见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师傅。”
林北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师傅没死。”李默说。“他在裂缝后等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?”李默笑。“那你自己来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北愣在车里。
他师傅没死?
那刚才打电话的是谁?
他脑子乱。
但车已经开到裂缝前。
红光刺眼。
他下车。
拿着剑。
走向裂缝。
突然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色的。
枯瘦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林北一惊。
剑意爆发。
那只手缩回去。
但声音传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别怕。”
是师傅的声音。
林北咬咬牙。
跳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。
他看见。
无数眼睛。
在黑暗中。
盯着他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林北握紧剑。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声音变了。
不是师傅。
是另一个。
很熟悉。
林北想起来了。
是渡劫时。
那个笑他的人。
“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找你很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。”林北说。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跑?”
那个声音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北举起剑。
“我要杀你。”
剑意爆发。
红光炸开。
照亮黑暗。
林北看见。
面前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藏在帽子里。
“杀我?”
那人说。
“你舍得吗?”
他摘下帽子。
林北愣住。
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卧槽。”林北说。
“你是我?”
“不。”
那人笑。
“我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