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网吧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宇跟在他身后，谢晚晴也跟了进来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沈默坐到椅子上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。
老周还是没回消息。
电话也打不通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谢晚晴倒了杯水递过来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
沈默接过来，没喝。
他看着杯子发呆。
“老周那份合同。”
他开口。
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陈宇凑过来。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
“就是感觉。”
“林城撕得太痛快了。”
“他好像知道合同是假的。”
谢晚晴皱眉。
“那你那份呢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我那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签的那份。”
“还在吗？”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他跑到柜台后面。
翻抽屉。
翻柜子。
翻了一圈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操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我那份。”
“不见了。”
谢晚晴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默手都在抖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我放这儿的。”
“就放在这个抽屉里。”
他指着那个空抽屉。
陈宇凑过来看。
“是不是老周拿走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拿我那份干嘛？”
谢晚晴想了想。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你最后见到那份合同是什么时候？”
沈默闭上眼。
回忆。
那天老周来。
签完合同。
他把两份都收起来了。
一份给老周。
一份自己留着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他就没再碰过。
直到今天。
“卧槽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我真不记得了。”
“好像就放那儿了。”
“就没动过。”
谢晚晴叹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合同没了。”
“老周也跑了。”
“林城那边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他打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坐回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也太巧了。
老周刚失踪。
合同就丢了。
林城还撕得那么痛快。
这一切。
根本就是安排好的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浩。
响了半天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
他挂断。
又打给村长。
这次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村长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老周你认识多久了？”
村长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老周啊。”
“认识好几年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今天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村长声音变了。
“怎么失踪的？”
沈默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村长听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默。”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说。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以前。”
“跟林城合作过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合作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几年前。”
“林城在城里搞电竞俱乐部的时候。”
“老周给他当过教练。”
“后来闹翻了。”
“才回村里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村长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这事村里没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偶然听说的。”
“小默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老周这人。”
“不简单。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手都在抖。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黑夜。
原来如此。
老周从一开始。
就是林城的人。
那份合同。
根本就是个套。
等他往里钻。
他钻了。
现在。
他什么都没了。
沈默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带陈宇先回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谢晚晴想说什么。
但没开口。
她点点头。
拉着陈宇走了。
网吧里。
只剩下沈默一个人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外面。
心里。
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
他妈的。
这日子。
怎么就这么难呢。
他掏出烟。
点上。
抽了一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浩。
他接起来。
“哥。”
沈浩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听说合同的事了。”
“你那份。”
“是不是丢了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份合同。”
“是我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