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,屏幕光刺得眼睛发酸。
明天早上八点。学校门口。
王丽华这是要搞当面对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躺下,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家长群那些消息。
谁发的?
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
小宇刚调到第一排才一周,就出了这事。
我翻了个身,枕头被压得吱呀响。
手机又亮了。
李老师发的:“刚王丽华又打电话了,说她已经联系了学校德育处,明天要调监控。”
“监控?学校对面咖啡馆有监控?”
“她说有。她老公已经去调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离谱。真离谱。
“那她查到什么了?”
“没。咖啡馆老板说监控坏了,正在修。”
“那她闹什么?”
“她说这就是证据。有人故意破坏监控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她是不是疯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李老师回得很快,“但她现在咬死了,说举报信就是你们几个跟她不对付的家长写的。你,刘敏,还有张浩妈妈。”
刘敏就是那个数学课代表妈妈,上次因为孩子座位靠后,在群里跟王丽华吵过。张浩妈妈更别提,出了名的脾气爆。
“她凭什么?”
“凭直觉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下床倒了杯水,凉水灌下去,胃里一阵翻腾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,窗帘上影子晃了一下。
我拉开窗帘,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心里毛毛的。
好像有人在盯着这栋楼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我到了学校门口。
小宇被我送到我妈那了,没跟他说这事。
校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。
王丽华站在最前面,穿着件红色大衣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她旁边站着个男人,西装革履,戴金丝眼镜——应该就是她老公,那个律师。
刘敏也在,抱着胳膊,脸色很难看。
张浩妈妈嗓门大,隔着老远就喊:“王丽华,你到底想干嘛?”
王丽华没理她,转头看向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吓人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
“因为举报信就是你发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没动: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她老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微信后台的查询申请回执。明天就能拿到原始发送者的手机号码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王丽华冷笑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跑不掉。”
我盯着她。她眼睛里有血丝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我没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今天要来?”
“因为你在群里艾特所有人。”
“心虚的人才会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反问,“你心虚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。
她老公拉了拉她胳膊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王丽华脸色变了。
我正想追问,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李老师发来的私信。
“别跟她吵。我刚收到一条新消息——又有人发了匿名举报。”
我点开家长群。
果然,又一条群待办。
“举报补充:王丽华不仅收礼金,还私自挪用班费。证据在附件里。”
附件是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
照片里是一本账本,上面写着班费收支明细。有几行被红笔圈了出来:
“3月5日,购买教师节礼物,支出2000元。实际花费:800元。余额:1200元。”
“3月12日,组织春游,预收每人500元。实际花费:每人200元。余额:每人300元。”
“累计挪用:约8000元。”
我抬头看王丽华。
她还在盯着我。
但她的手,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