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只骨手。
骨手在招手。
他没动。
老鬼凑过来：“妈的，还有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墨说。
棺材底下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很稳。
像心跳。
沈墨蹲下。
伸手。
碰了一下骨手。
骨手冰凉。
但没攻击他。
反而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轻轻一拉。
沈墨没反抗。
骨手把他往下拽。
他顺势滑进洞里。
洞不大。
刚好容一个人。
滑了大概三丈。
到底了。
眼前是一个小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活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破旧的矿工服。
手里捧着一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老头抬头。
看着沈墨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皱眉：“你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是上一任矿主。”
“老张。”
沈墨一愣。
老张？
那个传说中失踪的前任矿主？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
老张摇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接手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金色骨头。
“这是最后一块。”
“吞了它。”
“你就是真正的矿主。”
沈墨没接。
他看着老张。
“你在这里待了多久？”
“多久？”
老张想了想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大概三十年吧。”
“三十年？”
沈墨吸了口气。
“你就这么坐着？”
“坐着。”
“等我来？”
老张点头。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会有一个年轻人。”
“带着令牌碎片。”
“找到这里。”
沈墨拿出令牌碎片。
老张看了一眼。
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它。”
“吞了。”
沈墨犹豫。
老鬼在他耳边说：“小心有诈。”
沈墨看着老张。
老张的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但他不敢信。
“你为什么要等我？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“这矿坑。”
“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但你得先继承。”
“才能放我走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着金色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很柔和。
不像之前那些。
他伸手。
接过骨头。
骨头很轻。
像空的。
他捏了捏。
骨头裂开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。
珠子滚进他手心。
冰凉。
然后珠子融化。
钻进他的皮肤。
沈墨感觉一股暖流。
从手心窜到胸口。
轰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。
他看到整个矿坑。
像一张地图。
在脑海里展开。
每条矿道。
每个洞穴。
每块灵石。
都清清楚楚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。
矿坑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看到了？”
老张问。
沈墨点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是矿主了。”
老张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他转身。
往石室外走。
沈墨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张回头。
笑了笑。
“一个被矿坑困住的人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他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看着石室。
石室很空。
只有一张石床。
床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心那个胖子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胖子？
胖子不是被骸骨附身吗？
难道……
他转身。
往外跑。
但石室的门。
已经关上了。
敲击声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次。
节奏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