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击声停了。
矿道里安静得像坟。
沈墨盯着老头。“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看向矿道深处。
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活人的光。
“他是。”
“当年把我拆了的人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把我封印在这里的人。”
老张插嘴。“你逗我呢?你都被拆了,还怎么打?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打不过。”
“但我有心。”
“他的心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快。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你藏了他的心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以为我的骨头碎了。”
“以为我的心烂了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把他的心。”
“藏在我的心下面。”
老张愣了。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操作。”
“离谱。”
沈墨问。“所以你要我帮你找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心?”
“是他的心?”
“都是。”
老头说。“你的魂需要我的心才能解开。”
“但只有他的心。”
“才能杀了他。”
矿道里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灵石的光。
从深处涌出来。
沈墨看见。
老头的影子在墙上动。
不是他自己动的。
是有什么东西。
在推他的影子。
“他来了。”
老头说。“快走。”
“走?”
沈墨问。“往哪走?”
“往下。”
“去拿心。”
“拿完。”
“就跑。”
老张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让我们去送死?”
老头没理他。
他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“这是我的肋骨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它能带你找到心。”
沈墨接过骨头。
烫手。
像烧红的铁。
“你呢?”
他问老头。
“我?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死人。”
“死了三十年了。”
“再死一次。”
“也无所谓。”
他转身。
朝矿道深处走去。
影子越来越长。
沈墨听见身后。
敲击声又响了。
这次。
很急。
像心跳。
老张拉他。“走啊!”
沈墨没动。
他看着老头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。
这老头。
跟胖子有点像。
都是被抛弃的。
都是不甘心的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跟老张一起。
往矿道更深处跑。
身后。
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就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。”
“就回不去了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攥紧骨头。
骨头烫得掌心发麻。
矿道里。
忽然。
有东西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