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跑。
通道在脚下弯来弯去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跑。
是走。
骨头走路的动静,每一下都踩在沈墨心尖上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那种亮。
是幽幽的绿光。
像鬼火。
沈墨冲过去。
通道尽头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坐着个人。
不是骸骨。
是活人。
老头。
穿着破道袍,头发乱糟糟,面前摆着块玉简。
“来了?”
老头抬头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守骨人。”
老头说。
“第三块骨头,在我这儿。”
沈墨攥紧镐头。
“你要给我?”
“不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黑袍人。”
老头指了指身后。
“他不是什么上古大能。”
“他是矿坑的怨念。”
“你也不是转世。”
“你是被喂进来的祭品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“祭品?”
“对。”
老头说。
“灵石矿下面,压着上古战场。”
“战场里有东西。”
“它要吃够十个人的灵魂,才能醒。”
“你是第九个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那胖子呢?”
“胖子是第八个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他已经被吃了一半。”
“骨头是饵。”
“谁拿骨头,谁就被标记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。
“那老张?”
“老张是第七个。”
老头说。
“他以为自己赎罪。”
“其实是在帮你走完流程。”
沈墨想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把骨头扔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扔回矿坑深处。”
“然后跑。”
“跑出这座山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沈墨犹豫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静。
死静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“晚了。”
是黑袍人的声音。
“他已经拿过骨头。”
“标记消不掉。”
老头脸色白了。
“离谱。”
沈墨说。
“全他妈是局。”
他盯着老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也是祭品?”
老头苦笑。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
“但我没拿骨头。”
“所以我活到现在。”
“等一个能打破局的人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破?”
“把骨头给我。”
老头伸手。
“我替你吃下标记。”
“你走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走了也是死。”
“那也得走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才有机会。”
“出去之后,去南边。”
“找一个叫‘归墟’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沈墨还没开口。
洞口传来笑声。
“归墟?”
黑袍人走进来。
“你以为他走得了?”
“今天。”
“谁也别想走。”
沈墨握紧骨头。
骨头忽然烫手。
烫得他抓不住。
他低头。
骨头在裂。
裂缝里。
露出一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“这……”
沈墨后退。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骨头里。”
“怎么会有你的脸?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骨头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