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站。
天还没亮透。
我跟陈大牛拎着包下来。
站台上人挤人。
我正想找人问路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我肩上。
“林晚晚?”
我扭头。
一张脸凑过来。
不认识。
但眼神不对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?”
那人笑。
“刘老板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刘老虎?
这么快就知道了?
陈大牛挡我前面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们自己走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。
“别不识抬举。”
“刘老板的规矩。”
“到了省城。”
“就得听他安排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这不对。
我们刚下车。
他怎么知道车次?
除非。
有人提前通风报信。
不是吧。
王翠花的手能伸这么长?
我拽了拽陈大牛袖子。
“走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
我们转身往出站口走。
那人没追。
但背后传来一句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“你们那破厂。”
“等着关门吧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想回头骂。
但忍住了。
出了站。
陈大牛低声说。
“真有人盯着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
“找个不起眼的招待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七拐八拐。
找到一条小巷里的招待所。
登记的时候。
老板娘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两口子?”
我点头。
她笑。
“住几天?”
“先住三天。”
她收钱。
给钥匙。
房间在二楼。
又小又潮。
但胜在隐蔽。
关上门。
我瘫在床上。
陈大牛坐床边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刘老虎到底想干嘛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咱们得快点找到那个材料商。”
“拿了东西就撤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然后突然说。
“刚才那人。”
“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我一愣。
“在哪?”
他皱眉。
“想不起来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第一次见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会是赵德柱的人吧?”
“赵德柱不是被停职了吗?”
“停职也能使唤人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陈大牛脸色变了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岂不是掉坑里了?”
我咬嘴唇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
“水来土掩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这辈子我不能再输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这样。”
我翻白眼。
“少贫嘴。”
“赶紧想想。”
“明天怎么去见那个材料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扮成别人去?”
“你留在招待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你出事。”
“我怎么办?”
“一起去。”
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法子?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。”
“先去找张工程师。”
“他不是在省城吗?”
“说不定。”
“他能帮忙。”
陈大牛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
“差点忘了这茬。”
我翻身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趁天还没全亮。”
“街上人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夜长梦多。”
我们重新出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攥紧陈大牛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走到巷口。
突然。
前面闪出一个人影。
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定睛一看。
是刚才火车站那人。
他靠在墙边。
叼着烟。
“我就说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陈大牛捏紧拳头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那人吐口烟。
“刘老板说了。”
“你们要的材料。”
“他给。”
“但要你们亲自去拿。”
“地址在这。”
他扔过来一张纸条。
落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东。
废旧仓库。
我抬头。
那人已经走了。
陈大牛问。
“去不去?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这趟。”
“怕是不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