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刘建军坐在对面,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:“你跟踪我们?”
“哪儿能啊。”刘建军掏出烟,“我就是碰巧坐这趟车。”
碰巧?
你逗我呢。
我盯着他,脑子飞快转。
账本在我包里。
他肯定知道。
“想聊聊?”我冷笑,“聊什么?”
刘建军吐个烟圈:“那个账本,你们交出去也没用。”
“赵德柱背后有人。”
“你们动不了他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我按住他。
“那你还来干嘛?”
刘建军弹弹烟灰:“我来给你们指条路。”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我出五千块。”
“你们拿着钱,别管这事。”
五千块?
八二年,这钱够盖栋楼。
我笑了。
“刘建军,你当我傻?”
“账本给你,你转头就能毁掉证据。”
“到时候赵德柱照样当他的副局长。”
刘建军脸色变了。
“林晚晚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火车咣当咣当响。
车厢里人不多。
我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能喊乘警?”
“说你抢劫。”
刘建军眯眼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亮晃晃的。
放在小桌上。
“我不好过。”
“你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陈大牛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想干嘛!”
声音大。
旁边几个乘客扭头看。
刘建军收起刀,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账本你们留着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出了这个站。”
“有人等着你们。”
说完,他往车厢另一头走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更慌了。
陈大牛坐下,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咱们到站直接去找局长。”
我点头。
可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刘建军敢这么嚣张。
说明赵德柱背后的人,不简单。
火车快到站了。
我站起来,把包背紧。
“大牛。”
“等下咱们分开走。”
“你拿着账本从后门出。”
“我从前面走。”
“万一有人堵我,你还能跑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我急了。
“听我的。”
“你跑得快。”
“账本最重要。”
他咬牙。
“好。”
火车进站。
广播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车门打开。
我第一个冲下去。
站台上。
人不多。
我快步往前走。
余光扫到。
几个穿黑衣服的人,站在出口。
盯着我。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