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炕上,陈大牛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累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歇会儿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说,咱们能赢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必须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却知道。
这场仗。
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陈大牛已经做好早饭了。
“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几点起的?”
“五点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账本的事。”
“你说局长能查出啥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咱们自己查强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“吃饭吧。”
吃完饭。
我去院子里晒被子。
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喊。
“林晚晚!”
“你给我出来!”
我皱眉。
又是王翠花。
她怎么又来了?
我走出去。
王翠花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你看看!”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她把纸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一看。
是赵德柱写的信。
信上说。
他承认了。
承认设局让王翠花儿子赌钱。
承认指使王翠花来闹事。
我愣住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“局长给我的!”
“他说是你交的账本!”
“你搞毛啊!”
“你害死我了!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害你?”
“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。”
“你儿子赌钱,不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王翠花哭了。
“我不管!”
“你赔我儿子!”
“你赔我!”
她冲过来。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
王翠花停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都不是好东西!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厂里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我们走到厂门口。
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。
局长从车上下来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陈大牛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局长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账本查完了?”
他点头。
“查完了。”
“赵德柱的事,基本定了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但那人暂时动不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谁?”
“县里的一位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跟刘建军有关系?”
“对。”
“刘建军他爸。”
我愣住。
刘建军他爸?
那不就是……
“刘副县长?”
局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儿子的事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但现在证据不够。”
“只能先动赵德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的图纸呢?”
“能拿回来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取了。”
“下午送到你们厂里。”
“谢谢局长。”
他摆手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们好好干。”
“这小型收割机,是真的好东西。”
“县里支持你们。”
他说完上车走了。
我看着车远去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刘建军他爸。
刘副县长。
难怪赵德柱敢这么嚣张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陈大牛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进去干活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进厂里。
工人们都在。
看见我们进来。
都围过来。
“厂长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听说你们把赵德柱告了?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完了。”
“咱们的图纸下午就能拿回来。”
工人们欢呼。
“太好了!”
“嫂子牛啊!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刘副县长。
才是真正的对手。
下午。
图纸送来了。
我翻开一看。
是完整的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看。”
“这里可以改进一下。”
“用这个结构。”
“能省一半的钢材。”
他凑过来看。
“真的?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我先画个草图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一直忙到天黑。
走出厂门的时候。
我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刘建军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阴冷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挺能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别太得意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攥紧拳头。
陈大牛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
“咱们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知道。
刘建军这话。
不是空话。
他肯定还有后手。